现在他脸上,她只看到急功近利的焦虑,还有假惺惺的关心。
“骗子,”陆蓁蓁声音哑得厉害,“他骗我什么了。”
“他收了钱,照顾我五年,这五年,他做得比谁都好,比你,比所有人都好。”
“就算这是买卖,他也是最尽职的那个。”
沈希同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可、可他根本不爱你,他就是为了钱。”
“为了钱,”陆蓁蓁突然笑起来,笑声又尖又悲凉,“那又怎样。”
“起码他陪了我五年,我病了他照顾,我睡不着他陪着,我发疯他忍着。”
“你呢,沈希同,这五年你干了什么,用我的资源,享受我的追捧,看我作践他,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爽。”
沈希同被陆蓁蓁一连串问得没话说,甚至有点心虚。
陆蓁蓁看他慌乱的眼神,心里某个一直模模糊糊的东西,突然清楚了。
她对宋槐安这么执着,真是因为不甘心被“背叛”,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跑了。
还是…有别的原因。
“沈希同,”陆蓁蓁声音突然平静了,但下面是更深的累和空,“你走吧。”
“蓁蓁……”
“我说,让你走。”陆蓁蓁眼神冷下来,“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希同看她那决绝的样子,知道再说没用,甚至可能彻底惹毛她。
他不甘心咬咬牙,转身走了。
大房间里,只剩陆蓁蓁一个人。
她走到巨大落地窗前,看外面忙碌的城市。
沈希同的话,像把钥匙,打开了她故意关上的记忆盒子。
她想起宋槐安刚来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份战战兢兢的听话。
想起自己怎么故意整他,让他半夜起来做宵夜,让他顶着大雨去买限量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