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靠得近,夏时自然也就离谢长宴更近。
谢长宴视线稍一下垂,正好就看到她的发顶。
她在家的时候头发都是松松的挽着,后边用个夹子夹起来,人显得很慵懒。
隐隐能看到她三分之一的侧脸,对着谢承安虽然是在笑着,可又让人觉得清冷疏离,不太容易接近。
也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天。
她还很青涩,满脸无措,被她父亲抽了一巴掌,半张脸红肿,表情仍是懵的,只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然后就是今天,他开车从国道拐下来,看见不远处她坐在车里,父亲站在车外弯着腰跟她说话,面上极尽讨好。
四年时间,她几乎脱胎换骨,快要变成另一个人了。
谢承安撒鱼时的动作大,身子不稳。
谢长宴本就是蹲着,怀里的小家伙一直晃,他身子也会不自觉的跟着晃两下。
夏时没看他,但是突然伸手扶着他的手臂。
谢长宴一愣,低头看她的手,细细的,白白的,也瘦瘦的。
手指和手腕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她没看过来,似乎只是顺手帮他稳住身子,注意力依旧全在谢承安身上。
谢长宴敛了敛心神,也不知道自己**漾个什么劲儿。
鱼食撒完,随后他们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有个改良的儿童躺椅,谢承安被放在上面,谢长宴和夏时各坐一张椅子。
旁边有个小桌,上次夏时带他过来,桌子上还留了玩具。
桌上还有个消毒的喷壶,谢长宴拿过来给玩具消了毒,递给谢承安。
谢承安抱在怀里,“谢谢爸爸。”
他自顾自的玩,没再开口。
谢长宴看了夏时一眼,“想好了吗?”
“嗯?”夏时也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酒会的事。
夏时问,“你家里人知道你有意带我去吗?”
“不知道。”谢长宴实话实说,“但我觉得他们猜得出来。”
酒会请柬发过来的时候,苏文荣就提醒了他不要耍心思。
想来她是明白他心思的。
夏时说,“为什么要带我过去,其实我相信,即便我不出面,你也有办法面对眼前的困境。”
说完她笑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信,就这一次你没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