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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野性的回归(第1页)

七野性的回归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鲍克就为约翰·桑德挣了一千六百块。主人因此得以还清债务,还可以与伙伴前往东部,寻找一处地点不明的金矿。

金矿的历史和东部的历史一样悠久,许多的人都曾前往寻找。可能有极少的人发现了,但更多的人一去不复返。悲剧淹没了它,神秘的气氛笼罩着它。

没有人知道谁最先发现了金矿,就算是最古老的传说也说不清楚。奄奄一息的人们用一块块和北方已知的各种等级的金子完全不同的天然的金块证明,发誓说那里有一所小屋子,只要找到小屋,就找到了金矿。

然而,大部分人没能活着回来,没有一个活着的人曾经找到这座宝藏。桑德、彼得和哈斯带着鲍克与其他六条狗,沿一条无名小路向东走,去完成许多和他同样能干的人与狗在那里没有实现的事情。

他们向育空河上游走了七十里,左转,入司徒尔特河流域,途经麻约、迈科奎恩,直到司徒尔特河逐渐变小变窄,穿过这片大陆的脊梁——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

约翰·桑德所要求于人类或自然的东西极少。面对辽阔而又人迹罕至的荒原,他毫不畏惧。只要有一把盐,一支来福枪,他便可以深入蛮荒的原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停留多久就停留多久。和印第安人一样,他每天在旅途中打猎为食,悠然自得;如果没有打到猎物,他就继续走路,坚信肯定会遇到,因此,这次进入东部的长途旅行,雪橇上装满了各式工具和弹药,菜单自然只剩下单一的肉食,时间则没有尽头地延续下去。

这种打猎、捕鱼和自由自在地在奇特的异乡的环境中游逛,在鲍克这方面其乐无穷。他们会有时连续走好几周,一刻不停;有时则随地安营,停留好几个星期。人们用火在结冻的腐殖土和沙层上钻洞,淘洗数不清的盘盘泥沙,狗们就随心所欲地闲逛。他们根据打猎运气的好坏,时而忍饥挨饿,时而尽情吃喝。

夏天来了,他们将东西驮在背上,乘着筏子渡过群山上面一片片蔚蓝的湖泊,坐着在森林里锯下的大木头做成的小船,在不知名字的河流里漂流。

时光流逝,他们穿越茫茫无际的荒山野岭,曲曲折折地前进着。如果那座“地点不明的小屋”的确存在的话,肯定会有人来到过那个地方。然而,这里却渺无人烟。

冒着夏季的暴风雨,他们越过一座座分水岭。在森林边界线与长年积雪的荒山秃岭上,半夜里太阳依旧灿烂,他们却寒冷难耐。他们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夏季山谷,那里蚊蝇成群结队;在冰河的隐蔽之处,可以看到只有在南方才会看到的鲜红的草莓和鲜花。

那一年的秋天,他们到了一片湖沼之地,凄凉寂静,让人胆颤心惊。野禽曾经在此地栖息,但当时没有任何生命,甚至连生命的痕迹都无从发现,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荫蔽之地冻结的冰雪,凄凉的水浪拍打寂寥的湖岸的惊涛之声。

整整一个冬季,他们跟着先人几乎泯灭了的踪迹到处流浪。一次,他们碰到一条古老的小路穿过森林,树皮上还刻有指示道路的痕迹,那座“地点不明的小屋”好像近在咫尺可及,然而,这条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小路,和开辟他的人以及为什么要开辟他的原因一样,是一个谜。

另一次,他们遇见一座,已经由于风雨剥蚀而倒塌的猎棚的残骸,约翰·桑德还在条条腐烂了的毯子片中找到一支长杆的燧石发火枪。这是“赫德森湾贸易公司”的产品,西北部早期的枪械,当时,这支枪的价值与平着摞得与它一样高的海獭皮相等。但是,仅仅发现这些,至于它的主人——那个以前修建这个棚子,将枪丢到毯子中的人的情况,则一无所知。

春天到了,他们的艰辛漂泊终于有了结果。他们并没有发现那座“地点不明的小屋”,却看到了一片宽阔的山谷中有一条浅浅的沙金冲积矿床。金子在淘金的盘底闪闪发光。到这里,他们不再往远处寻找了。

每工作一天,他们便能获得价值几千元的纯净的金沙和金块。他们不停地工作,金子五十磅一袋地装到麋鹿皮的袋子里,一袋袋堆在枞树枝搭成的小屋外面,他们辛勤劳动,跟巨人一样。随着日子一天天逝去,他们的财宝梦幻般堆得越来越高。

狗们除了随时拖回桑德的猎物以外,便没有其他的活可干。鲍克便卧在火边,用沉思默想来打发时间。现在,既然无事可做,那个短腿的毛人的幻象在他面前出现得也就越加频繁,鲍克眨着眼睛卧在火边,他们经常一起漫游鲍克回忆起来的那一个世界。

恐惧仿佛是这另一个世界中最显著的东西。那个毛人两手抱住脑袋,垂在膝间,睡在火边,鲍克观察着他,发现他并没有沉沉地睡去,常常惊醒,他向黑暗中窥探,多加一些木柴到火堆上。如果他们走在海边,毛人就一面吃东西一面采集贝壳,与此同时,保持高度警惕地四处张望,担心有没有潜伏着的危险,随时准备快速逃走。他跟在毛人的后面,在森林中悄无声息地潜行。

他们机智而且小心谨慎,因为人的听觉嗅觉与鲍克同样敏锐,他们扭动耳朵,张着鼻孔。那个毛人可以纵身上树,摆动胳膊便可以十分轻松地从这个树枝攀到另一个树枝上,这边一松手,那边早已牢牢抓住,虽然两个树枝有时相距十几尺远,从来不曾失手摔下来,而且如履平地。实际上,不管在地上还是树上,他都同样应对自如。鲍克想起自己曾经在树下守夜的情形,那时候,毛人栖在树上,紧抓住树枝睡觉。

与毛人的幻象紧密相联,呼唤之声在森林深处模模糊糊地响起,激发他心中的强烈不安的奇怪的欲望。他朦朦胧胧感到一种甜蜜的喜悦,对自己不见分晓的东西油然生起一种疯狂的渴慕与不安。

有时候,他把这种呼唤看成可以触摸的实体,去森林里追寻,轻声叫唤或叫着挑战。他将鼻子伸到冰冷的苔藓或满是很高的杂草的黑土里,嗅着肥沃的土地的气息从而感到心情舒畅,要么躲在倒在地上,生满了菌类的树干的后面,双眼圆睁,耳朵竖起,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仿佛在埋伏着准备打仗一样。他这样卧着,可能是想要吓一吓那种他不理解的呼唤。

他不理解为什么做种种诸如此类的事,也不去追究其中的原因。他是被迫这么干的。

阵阵莫名的冲动难以克制地袭上心头。例如,他在营地里卧着,白天暖洋洋的空气晒得他懒洋洋地打盹,突然,他抬起头来,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地谛听,然后一跃而起,冲了出去,穿过森林中的小路,越过橡胶树丛生的宽阔的地域,一跑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爱沿干涸的河道奔跑,喜欢潜伏在难以被发现的位置侦察森林中鸟类的生活,卧在灌木丛里,看一群群鹧鸪咕咕叫着趾高气扬地跳来跳去。

他尤其爱干的是,在夏天深更半夜的十分昏暗的光线中奔跑,听着森林中睡意蒙眬的轻喃之声,和人读书似的辨别各种符号和声音,寻觅那种任何时候都一直在呼唤他奔往的神秘的东西。

一天夜里,森林里传来呼唤的声音(因为它音调很多,或者说是呼声的一种音调),清晰而明确,与赫斯基狗的声音似是而非,是从未有过的一种长长的嗥啸。他突然从梦中惊醒,眼睛大睁,颤动鼻孔嗅着,鬃毛随着呼吸起伏。

他分辨出了这种声音,于是他穿过沉入在梦乡中的营地,迅速而宁静地进入到森林里。接近呼唤声的时候,他渐渐地慢下来,轻轻地移动着脚步,走到树林中一片空地的旁边探头一望:一只又长又瘦的大灰狼直腰蹲着,鼻子指向天空。

鲍克静静地观望着。那只狼却停止了嗥叫,拼命嗅着,想知道他在哪里。

鲍克这时走到空地上,脚步落地时非常小心,低低压下去的身体缩成一团,尾巴直挺,一举一动都表达出那种既威胁又求和的复杂的态度。这是猛兽相遇时特有的威胁性休战。

然而,等发现了他,那只狼转身便逃。他紧追不舍,拼命想追上,最后,将对方逼入一条无路可通的沟里,沟在一条小溪的河床里,却被一堆木头正挡住了去路。

像乔治以及所有被逼上绝路的赫斯基狗一样,那只狼以后腿为轴心,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咆哮着,毛发耸立,龇牙咧嘴向他示威。

鲍克并不进攻,只是围着他绕圈。

他的头勉强才到鲍克肩部,而鲍克的体重则三倍于他,他认为无法战胜鲍克,一有机会就再次逃跑。于是,追逐重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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