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有了异性就忘记了兄长。”林砚磊嘟囔一句。
不过他也确实希望妹妹能找给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小妹的良人。
两人走到那座小山坡时,满地野菊已染上霜色。枯萎的花瓣覆着薄冰,恰似这骤然转冷的天气——冬天,到底是来了。
距离她将那只定制打火机送给他,已过去整整两天,沈霄承才来找她。其实林苏柔心中还是有点生气的,就算再忙,总该回条消息吧?
至今所有的只言片语都没有,让她一个人担忧,她心里指定不好受,但是当今天看到了他来找自己,还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对他生起的不满,也都随着烟消云散了。
山风卷起枯草掠过耳畔,她率先打破沉默:“最近很忙吗?”
沈霄承垂眸理了理围巾,喉结在高领毛衣下轻轻滚动:“还好。”
他回答的很干脆,林苏柔一顿,有点不太舒服,刚才她是特意那么说,就是给他找个台阶下,可他硬是不要。
林苏柔的指尖蜷了蜷,盯着他大衣口袋里若隐若现的棱角:“今天怎么想着要找我呢?”
他忽然掏出个丝绒礼盒。“祝你乐团演出成功。”她刚扬起的嘴角还没定形,就见他又摸出个方盒子——正是她送的那只打火机,包装纸连折痕都没散。
“还给你吧,我用着不太趁手。”他说得随意,指腹在包装纸上留下淡淡的指痕。
林苏柔接过打火机的瞬间,后颈突然漫上热意。那天他分明是笑着收下的礼物。
她接过礼物,唇角的笑容已经凝住。她很想开口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好啊。”她接过打火机的指尖还在发烫,却在转身刹那扬手抛进路边垃圾桶。金属壳撞在桶壁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像极了她此刻碎裂的心。“我不抽烟,留下也没什么用。”
沈霄承看到她这样,心头一颤,刚想制止,但又立刻抽回手。
“时间不早了,三哥等着我回家吃饭。”
林苏柔没再看他,靴底碾过枯叶的声响里带着刻意的决绝。
推开门时,林砚磊正倚在玄关柜旁削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弧度突然顿住,他盯着妹妹泛红的眼尾:
“眼睛怎么了?”他紧张的跑过来问道。
“风大,迷了眼。”林苏柔抬手揉了揉,指尖触到的潮湿却让她慌了神,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楼梯。
浴室镜面上凝着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红血丝。看到镜子中那个有点落魄的自己,发丝凌乱,嘴角还保持着僵硬的弧度,活像个被戳破的提线木偶。
直到敲门声响起,林砚磊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过来:
“柔柔,下楼吃饭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颊,才勉强扯出个笑:“来了。”
餐桌上的糖醋排骨是她最爱吃的,林砚磊不停往她碗里夹菜,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脸上。
“这几天在乐团怎么样?累吗,还能吃得消?”他不着痕迹的问道。
“都挺好了。我还认识了很多好朋友。”林苏柔把这几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讲给他听,他们说笑着,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小柔,今天来家找你的那个沈霄承,他要做什么?”
直到林砚磊状似随意地提起“沈霄承”三个字,瓷勺碰撞碗沿的脆响骤然刺破空气。林苏柔低头搅着碗里的蛋花汤,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突然颤抖的睫毛。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浓了,将满桌饭菜的暖光都染得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