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柔轻轻摸了摸那枚钻戒,她才缓缓开口。
“二哥,沈霄承向我求婚了。”
她唇边的笑意尚未褪尽,林砚舟指间的檀木珠突然攥得发紧,一串脆响在静谧车厢里炸开。
林苏柔猛地转头,只见大哥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目光投向车窗外的风雪,却失了焦距,仿佛透过茫茫雪幕望着某个看不见的深渊。
她从未见过大哥如此沉郁的神情,心底泛起委屈的涟漪,转而望向身旁的林砚青。二哥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在车灯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光,语气却带着惯常的温和:
“小妹,你得考虑清楚了。你知道沈霄承还有个妹妹?”
林苏柔喉头微梗,她怎会不认识沈卿婉?只是这名字像根细刺,被她刻意埋进记忆深处,直到二哥提起才骤然浮出。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绞着羊绒围巾,这条围巾她一直没舍得还给沈霄承:喜欢是一回事,嫁给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妹妹早晚会嫁人离开的。”沉默良久,林苏柔才幽幽的说道,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这话说出来没有多大的底气。
“那你是原谅她了?”林砚舟终于开口,声线沉得像坠了铅。
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林苏柔咬着唇没应声,却听见大哥指尖的檀木珠又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连这些事情都没想好,就敢答应求婚?”
这语气冷硬得陌生,林苏柔猛地抬头,撞见大哥布满血丝的眼。
可当她再次望向窗外时,眸光却从迷茫蜕成了坚定——那个曾为爱情飞蛾扑火的林苏柔,早应该在过往的风雪里死去。
如今的她,不再把真爱当作唯一的浮木,更不愿为了婚姻放弃自我,再次卷入漩涡。
“大哥说得对。”她褪下无名指的戒指,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心底,“我得先弄清楚,他愿不愿意为我站在这一切对立面。”
她不可能原谅沈卿婉,而沈霄承也不会不要自己的妹妹。所以她不能在将自己置身在这种复杂的家庭之中。
若是这辈子找到真正为了自己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她宁可孤独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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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沈卿婉盯着监控里大哥带着混混离开的画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旦沈霄承查出绑架案与自己有关,她不仅会被沈家驱逐,更会彻底失去靠近顾淮的资格。
她焦躁地在客厅踱步,波斯地毯上落满她急促的脚印,直到某个念头闪过,她突然停步拨通电话。
“于飞,”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我哥抓的那几个混混,你知道吧?”
听筒里传来犹豫的应声,沈卿婉却笑了,眼尾扬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想个办法,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大小姐,您这是……”对方的呼吸陡然变重。
“他们欺负我,我要他们死。”她对着话筒煞有介事地低语,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淬毒的眸子照得发亮,“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查到我头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晶吊灯在她身后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这场由嫉妒与偏执编织的阴谋,正悄然张开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