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目光清澈温柔,空灵舒缓的声音,自她口中而出。
“今日笄礼,吉月令辰。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敬慎威仪,淑慎尔身。承天之庆,受福无疆。”
将长发挽起,拿起青鸾珍珠八宝簪,轻轻嵌入发髻。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清丽绝尘的少女,贤妃感慨万千,侄女成大了,她也老了。
陆宝姝仰起明媚笑容,看向殿中众人。
虽然没有繁文缛节的步骤,没有四方来贺的亲朋,但在场众人都是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哦,裴大人不是。
他是被皇上拉来凑数的。
外男不便在后宫久留,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皇宫。
贤妃心里将国公府的人骂个半死,如果不是他们闹事,她能在陆府多留些时间。
如果没说几句贴己话,就要分别了。
宫门外,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陆承恩面带微笑,对着身旁的裴时宴说道:“今日之事,多谢裴大人出面,大恩不言谢。”
虽然裴时宴没为陆家说话,但如果不是他在场,袁家母子绝对不可能这么老实认错。
裴时宴拱手,态度谦逊有礼:“您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贤妃也是我舅母,您直接唤我时宴便可。”
陆承恩爽朗大笑,对裴时宴好感更盛:“好好,我就不跟时宴客气了。”
他还想继续寒暄几句。
刚刚送走永宁郡主,已经上了马车的陆宝姝撩起窗帘冲他大喊:“爹,我们该回府了。”
陆承恩摇头宠溺一笑,忙跟裴时宴告罪拱手离开。
直到陆府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远方。
裴时宴才上了自己马车,沉声吩咐。
“国公府的事让人盯紧一些,万不可疏忽。”
淮书拱手应是。
裴大人此刻正紧闭双眼养精蓄锐,平稳的呼吸透露出一种沉稳和淡定。
淮书有些想不通,像裴大人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在打听完京中的情况之后。
为何做的第一件事是挑拨国公府后院两位女子的关系?
并且安排的事无巨细,这合适吗?
简直震碎了他的三观!
这还是他那个风光霁月,目下无尘的裴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