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任渊听了,便邀他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皇宫后,赵任渊才开口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萧晋权也不兜圈子,直接问:“皇上新纳的美人可是从永州带回来的那位白莲教圣女?”
若他没记错,那个圣女就姓白,和高公公口中说的白姑娘应该是同一个。
这种小事,赵任渊不也会瞒他:“正是。”
萧晋权盯着赵任渊道:“太子是打算利用她,来和皇后争宠?”
那个圣女和她的教徒被抓后,他在永州养伤,白莲教后续的事都是交由太子全权负责。若没有太子从中牵桥搭线,那圣女纵有倾城之姿,也没机会面圣,更不可能被皇帝纳入宫里。
“知我者,晋权也。”赵任渊微微一笑,再次承认。
“那你又如何肯定,圣上一定会看中她?”以萧晋权对太子的了解,若无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冒险一试。
而一向知无不言的赵任渊却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了。
在这份沉默中,萧晋权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若太子不信任我,就当我没有问过。”
皇后已经诞下七皇子,此时的赵任渊自然不能再失去萧晋权这样的得力干将,连忙道:“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此事关乎皇室隐秘。知道的人,恐有杀身之祸。”
萧晋权闻言,却毫无惧意:“我与太子所谋之事,若不能成,也是一死。”
赵任渊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些事,我也是听母妃说的。”
原来,萱芳殿以前还住过一个美人,似乎是被嘉言帝强掳回宫里的。那一阵子,每个从萱芳殿路过的太监和宫女,都能听见里面传来女主的哭声。
而不重男女之欲的嘉言帝却对那个女人十分宠爱,一连三个月都没有翻牌子,夜夜宿在萱芳殿。直到一次意外走水,那个美女被烧死在那个偏殿里,嘉言帝才又翻起了牌子,对后宫的每个嫔妃都雨露均沾。
“那场大火发生时,我才两岁,并无印象。也是我母妃一次醉酒,和我诉苦父皇的薄情,我才知道此事。萱芳殿被修缮好后,再无其他妃嫔入住,成了冷宫一样的存在。无论是那个女人,还是那场大火,都是我父皇的禁忌,内宫之中无人敢再提,朝廷外臣更是不知道。”
萧晋权何等聪明,一下子猜到了答案:“那位圣女的容貌与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很像?”
赵任渊点了点头:“我虽未曾见过那女人,但我曾无意间见过我父亲画过一个女子,虽然只画了一双眼睛,察觉到我来了后,便收了起来,但我记得那双眼睛……”
说到这,赵任渊发现坐在对面的萧晋权,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掩下心中的古怪感,继续道:“我在审问白莲教圣女时,偶然发现她的眼睛和画中的女子相似,便安排了她和父皇的巧遇,告诉她想要活命,就必须牢牢抓住我父皇的心。”
萧晋权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未再言语。
赵任渊还要说些什么,马车已经在荣国公府的门前停下。
两人下了马车后,一前一后进了荣国公府。
赵任渊走在最前头,明明客厅里坐着的,站着的人有十几个,可他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站在最角落里的女子。
任由江老封君怎么热情招呼,他的目光都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