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这个想法,是对的。如今你的身体也恢复如初了,是该好好热闹热闹了……”
墨祁渊知道皇上在转移话题。
他的心不由得凉了几分,所以当年母妃的事情,父皇不是没有怀疑,可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聋作哑了这么多年。
他不是不知道,他这一身的病痛是怎么来的。
但他从未想过去查,去挖那深埋的真相。
墨祁渊眼底掠过几分嘲弄,说什么,他是父皇最疼爱得到儿子,说什么父皇最喜欢他的母妃。
呵,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倘若父皇真的在乎母妃,真的心疼他,父皇就不会任由皇后与太子,嚣张跋扈到至今。
墨祁渊闭上眼睛,不愿意再与皇上多说一句废话。
他会用事实真相,让父皇睁开眼睛好好的看清楚,他所看重的皇后与太子,到底做了多少危害江山社稷,荼毒黎民百姓的恶事。
“儿臣有些累了,父皇若是无事,那便请回吧。”墨祁渊当即便不客气的轰人。
皇上的脸色泛白几分,他攥着拳头:“渊儿,你这是在怪朕吗?”
墨祁渊躺下去,没有再回应他。
皇上静静的看了他后背半晌,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朕知道,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朕亏欠了你。渊儿,朕也是无奈的,朕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出去……”墨祁渊不愿再听他多说一句话,他满心都是烦躁。
皇上眼底渐渐的涌上怒意:“你就是仗着朕疼爱你,不会拿你如何,所以你才如此有恃无恐?”
墨祁渊猛然睁开眼睛,他掀开被子,当即便要跪在地上。
“皇上是要我这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跪送,你才肯离开吗?既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他屈膝跪在地上。
身形摇摇晃晃,像是撑到了极致。
皇上脸上满是慌乱,他连忙去搀扶墨祁渊起身。
“起来,你这孩子,你是存心气朕吗?”
“朕没说……不给你一个公道。朕就是需要考量的事情很多,渊儿,你总得给朕一个时间吧?他们不是旁人,他们是一国之母,与东宫太子。无论动他们哪一个,都会动摇国之根本。”
墨祁渊喘着粗气,低声咳嗽两声。
“儿臣不想再与父皇谈论这个问题,你是皇帝,你是北沥的天下之主,你想如何做,任何人都无法左右。”
“但是,如果确定了儿臣的母妃,真的是被。奸人害死,即使豁出儿臣这条命,儿臣都要为母妃讨回一个公道!杀人偿命,这是儿臣最简单的诉求……”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皇上,眼神露出的坚韧,让他无所畏惧。
这些年,他早在病痛中死过无数次了。
前世,他更是像个废物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到死都没为母妃报仇。即使老天爷,让他多活了一世。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得替母妃讨回一个公道,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不管那人是谁!
他都要抗争到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什么皇后。若是儿臣的母妃,都无法伸冤报仇,那这世上还有多少惨死的冤魂,就这样死不瞑目?”
墨祁渊的情况显得很是激动,他双眼猩红,反手握着皇上的手腕,声嘶力竭的低吼。
“朝堂律法,就只能约束底层人吗?高高在上的人,就要视律法为无物,肆无忌惮的荼毒残害生命,而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