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安帝叹了口气,看向云氏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云氏环视一圈,凄惨一笑,趁着押解她的侍卫不注意,奔着桌角一头撞死了。
萧嵩站在一旁面色微沉。
关于礼王府的这些事情,绝不可能是皇后的人告诉云氏的,那就说明她的背后还有人。
看来皇后和礼王也只是那人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绥安帝气得说不出话来,越贵妃上前帮着他顺背。
好半晌后,绥安帝才说道:“皇后禁足中宫,礼王禁足礼王府,待事情查明之前不得擅自出来。”
话音落,便有人进来将春晓和云氏的尸体抬了出去,同时也将明儿押解出去。
就连宋皇后和礼王也被人强硬地请了出去。
绥安帝看着殿下满脸复杂的大臣们,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越贵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着,“皇上,时辰也差不多了,今日便作罢,妾身扶着您进去歇息吧。”
绥安帝摆了摆手,在越贵妃的搀扶下走进了内殿。
徐四九见状宣布宴会结束,锦王若有所思地带着锦王妃离开,其他人也都各怀心思地出了宫。
萧嵩让女眷先行回府,自己也跟着进了内殿。
“父皇,儿臣瞧着您今日气得够呛,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吧。”
萧嵩跪坐在床前乖巧地看着绥安帝。
绥安帝摆了摆手,“朕无大事,只是气着了而已。”
他拍了拍萧嵩的手,问道:“你可是早就知道云氏是皇后的人?”
萧嵩认真地摇头,“儿臣是察觉出云氏有问题,原本以为她是哪个兄弟安插在儿臣府中的钉子,就想着借着今晚宫宴的机会将她带进来,看看她都与谁接触。万万没想到会是母后,更没想到此事还牵扯到了六哥府中之事。”
绥安帝冷哼,“他们母子本就不干净,先前你府中遇袭一事就与中宫脱不开干系,如今这事……”
徐四九进来,“皇上,镇国公在外面跪着求见。”
绥安帝摆手,“就说朕不见。他若执意跪着,你就给他拿个垫子。”
徐四九领命退下。
越贵妃见绥安帝没有精气神,心疼地说道:“时辰不早了,让嵩儿先回府,妾身也陪您休息吧。”
绥安帝点头,“今日是除夕,最近多事,你也回府好好安顿,别让贼人钻了空子。”
萧嵩点头,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这才离开。
走出殿门口,就看见镇国公跪在夜风中,膝下虽然有垫子,可镇国公已经年迈,若真就这么跪上一晚,怕是小命都没了。
萧嵩接下自己的大氅披在镇国公的身上,与老人家错愕的眼神对视时,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前路已然如此,镇国公又何必彼此为难呢。”
说完,也不去看镇国公的表情,潇洒地坐着马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