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柔儿被打这件事,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
许夫人眼睛通红地看向自己的夫君,“咱们一共就两个女儿,大女儿病故在东宫,小女儿又在东宫挨了打,殿下明明知道柔儿的委屈,却偏帮宸良娣,这哪里是作践咱们女儿,分明是在作践你这个户部尚书。”
“够了。”
许知远冷喝一声,将屋内伺候的下人们全都赶出去之后,叹了口气道:“殿下如今离不开我,即便是禁足几日,年前肯定也会找机会让我重返朝堂。我就是没想到那个李书那么缺心眼,竟然当众将我供了出来。”
许夫人见自家夫君转移话题也丝毫不给面子,“您提别人做什么,谁人不是出了事就求自保。咱们现在要说的是如何给柔儿撑腰。”
许知远垂着脑袋半晌不言语,许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痛声道:“难道咱们家的嫡出女儿还赶不上一个妓子?”
“不要胡说。”
许知远冷冷地瞪着自家夫人,“现在人家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能胡说的。”
许夫人一拍桌子,“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不是太子妃,就没有道理打我的女儿。这件事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自己想办法。”
许知远看着自家老妻怒气冲冲的模样闭了闭眼,“这件事刚刚捅到明面上,若是你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一定会查到咱们头上。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
许夫人看了许知远半晌,重重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摔门离去。
许知远原本还想嘱咐几句,可看到老妻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干脆就闭嘴,只是叫身边的长随派人盯着点,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就完了。
这件事闹腾了一阵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年底。
曲水殿中,慕安然一脸温和地看着下首处的所有女人。
“明日便是要除夕宫宴了,按着以往的规矩,良媛以上的姐妹皆可入宫参加宴会,其他留下来的姐妹自然也会摆桌,除此之外还会有歌舞表演。”
说完看向了林氏,“林承徽,明晚东宫设宴一事就由你来主持吧,毕竟你从前也是做过掌家良娣的,想来安排这点事不会有什么难度吧?”
林氏的脸迅速涨红,即便大家都知道她从前的身份,可被人当众拿出来说,还是让她有些尴尬。
“妾身知晓了,明日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李良媛忍不住嗤笑,“林承徽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弄出幺蛾子才行,要不然承徽的位分可就不保了。”
沉寂了几日又重新复出的勤良媛在旁一唱一和的,“呦,咱们林承徽以前还是掌家的良娣呢,那怎么就降成了承徽,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竟连良媛这个环节都跳过了。”
李良媛依旧是笑,“哪里是跳过了,只不过这事情发生的是一件连着一件,良媛的位置还没坐稳就被降下来而已。”
勤良媛一脸的恍然大悟,再次看向林氏目露嘲讽,“那你可得小心点啊,明日毕竟是除夕,即便是家宴也是疏忽不得,若是留下的姐妹们吃用不痛快了,那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林氏简直要气死了,想想她初进东宫时的风光,哪里有这两个蠢货一点事。
可如今就是处处低人一头不说,还要被人当众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