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霍政:“当年,在那场绑架案里救了我的人,不是温鱼。”
霍政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意外。
霍习宴的目光转向温眠,那冷硬的线条因为这个动作而柔和了万分之一:“救我的人,是她,温眠。”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温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霍政盯着霍习宴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古怪,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习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霍政摇了摇头,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为了撇清温鱼,开始编这种谎话了?温眠?她当时在哪里?她怎么可能救你?”
他根本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在他心里,温鱼就是那个救命恩人,是他可以用来牵制霍习宴,甚至是他扭曲情感寄托的一部分,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推翻这一点。
“我说的是不是谎话,你自己心里清楚。”霍习宴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你护着温鱼,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边的是一片阴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好自为之,别再揪着温鱼不放,也别再让她掺和进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温眠脸上,那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威胁:“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们能碰的。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多待一秒都觉得污浊。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温眠却觉得浑身发冷。
霍政最后那个眼神让她毫不怀疑如果她和霍习宴再继续查下去,这个男人真的会不择手段。
霍习宴转过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温眠,刚才面对霍政时的冷硬瞬间消散。
“吓到你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温眠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
“对不起。”霍习宴看着她,“是我没有早一点把你认出来。”
“没关系。”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救我的人是你?”
如果早一点知道,他和她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和伤害?
温眠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轻声说:“我不想……不想你是因为报恩的压力,才和我在一起。”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因为感激而维系的感情。
霍习宴的心脏仿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这个傻女人,到底背负了多少委屈和误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重新看向温眠,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霍政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停手?他太天真了。霍氏没了,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查她。”
他已经失去太多了,绝不能再让温鱼逍遥法外,更不能让温眠继续活在潜在的危险和不白之冤里。
“我们换一种方式,从别的地方入手,总能找到……”
“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