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地提起温眠,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霍政:“其实我也想像梦柳阿姨那样,善良通透,不争不抢。”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霍伯伯,梦柳阿姨在天有灵,会不会也觉得我很差劲?”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戳霍政的心窝。
梦柳是他心中唯一的揉软和逆鳞。
温鱼将自己和梦柳联系起来,又摆出这副委屈自责的模样,瞬间就让霍政对她那点仅存的怀疑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怜惜和对霍习宴和温眠的不满。
“胡说!你怎么会差劲?”霍政语气激动,“你就是太善良了!梦柳知道了,也只会心疼你,你放心,伯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站在一旁的温行东和姜颖,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即便再偏爱这个养女,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等到霍政被温鱼几句话安抚得心满意足,承诺会“好好教训”霍习宴,并替她“主持公道”后离开,温行东和姜颖才走到温鱼身边。
“小鱼,”姜颖犹豫着开口,“霍总他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
温行东也皱着眉:“你霍伯伯和习宴毕竟是父子,你这样会不会让他们父子关系更僵?”
“而且,小鱼……”姜颖叹了口气,“习宴他对你无意,你又何必执着?强扭的瓜不甜。”
温鱼听到父母的话,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和不敢置信。
“爸爸?妈妈?”她瞪大眼睛,眼泪又涌了上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也不相信我了吗?不爱我了吗?”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温行东和姜颖看着她激动又委屈的样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们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能相顾无言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温鱼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越发委屈。
她失去的一切,都要拿回来。
几天后,霍习宴办理了出院手续,温眠和他一起返回京市。
原本霍习宴应该回他自己的住处,但他却以“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需要人照顾”以及“被扫地出门暂时无家可归,更无收入来源”为由,堂而皇之地跟着温眠回了藏玉阁。
温眠拗不过他,也确实放心不下他一个人,便默认了。
于是京市的藏玉阁,多了一位“无所事事”的闲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在安静的工作室里。
温眠坐在工作台前戴着放大镜,手里拿着专业工具正专注地修复着一件碎裂的古玉佩。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似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远处的窗边放着一张藤编的摇椅。
霍习宴就半躺在摇椅上盖着薄毯,手里随意地翻着一本闲书,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工作台前的那个身影。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没有了西装革履的束缚,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岁月静好,时光安然。
“温小师傅,生意兴隆啊。”一个带着几分邪气和玩世不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