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玫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脱下围裙道:“怎么还站着说话呀,你们都不饿吗?赶紧入座。”
天河云璟的餐桌是圆形的桌子,季萦坐到林玫珍旁边
“阿砚,你去把我放保险柜里的首饰盒拿来。”
梁砚川没想到母亲背着自己给季萦买了首饰,他不明所以地去拿了来。
林玫珍把首饰盒放到季萦手上。
“你到我们林家的时间不短,第一次结婚时,老爷子病重,家里也非常艰难,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这次虽然没有和梁先生举行婚礼,但是我应该为你备上一份薄礼。”
季萦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套三金。
她有些惊讶。
按婚礼的习俗,三金本应该婆家准备。
梁翊之目光落在金饰上,瞬间明白了林玫珍的用意。
“这事怨我,目前诸多事情还未处理妥当,所以我和萦萦的婚期只能延后,但我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
林玫珍因他的话,意味深长地笑了。
“梁先生可能不知道,萦萦13岁到我们林家前,从变态手里逃出来,走了几十公里来到琨市,又靠捡垃圾为生半年。”
她抿了抿唇。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她。我是想让你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她走过的路,换作是我儿子,也未必能走得过来。”
她看向梁翊之,就像母亲在托付自己珍视的孩子一样。
“不过梁先生是通透的人,你真心待她,我很放心。”
梁翊之点点头,“林姨,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梁砚川站在一旁,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
那个13岁被他捡回家,说服母亲外公留下的女孩;那个他宁愿假死回到梁家,在血腥内斗中拼命也要在梁家站稳脚,只为给她更好生活的女孩……此刻,正被他的母亲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她终究是彻底地远离了他的世界,而那最后一丝卑微的期盼,也在此刻沦为永无回响的奢望。
林玫珍得到梁翊之的保证,满意地点头,转而招呼道:“阿砚,别站着了,快坐下。这一桌都是我亲手为萦萦夫妻准备的,都动筷吧。”
“谢谢林姨。”季萦道。
她明白了林玫珍非要让她来吃这顿饭的意义。
手里的“三金”不只是一份礼物,更是作为她的“娘家人”给梁翊之的压力。
梁翊之这趟到琨市,没有联系梁家人,午餐结束后,就和季萦一起乘坐医疗包机回了京市。
京市医院这边,萧昶已经安排妥当,萧夏的医疗专机一抵达,便被无缝衔接地送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心脏外科监护室。
季萦劝梁翊之马上去病房,但梁翊之却坚持要等她见到萧夏平安后,和她一起回。
季萦有些无奈,正要劝说他,一眼见到赶来的沈夫人,两人目光交错,季萦先移开了视线。
沈夫人莫名的,心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