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想管你呢。”
季萦将脸颊重新靠回他坚实的胸膛上,安静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梁翊之收紧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一会儿后,车停在酒店门口。
“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来接你。”梁翊之道。
季萦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想问,突然察觉到车内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微妙。
而这种微妙来自于他和薛钦之间。
于是她不再多言,进了酒店。
车,开进酒店停车场缓缓停下,却没熄火。
薛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板……”
他声音里细微的颤抖,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翊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挡风玻璃前方橙色的街景,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应该明白我领证为什么不让你知道。给你一次机会,自己说吧。”
薛钦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肩膀垮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凝聚全身力气。
“我干预过一次血液送检的事,还有……您去岚河儿童之家调查当年夫人入院信息的事……是我泄露的。但只有……这两次。老板我……我……”
说着,薛钦便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绕到后面,做出更卑微的恳求姿态。
“坐着,这么说。”
梁翊之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薛钦身体僵住,维持着半转身的别扭姿势,不敢回头。
“我姨父出了点事,但其实……他也是被人骗的。当年他资助过我读书,姨妈上门来求我的时候,我很为难。我不能打着您的旗号寻私,又不能不管他。就在这时,庞老……他主动帮了我。”
薛钦很痛苦。
“我本来可以拒绝,但是那边已经把人放了。我……我鬼迷心窍……就只答应他为他做两件不违背良心的事,算是报答他,就只有两次。梁先生,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对不起您!您要怎么做,我都没有怨言。”
薛钦说完,像是卸下了巨大的包袱,重重舒出一口气。
梁翊之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对待叛徒,他从未手软过。
然而,梁翊之没有立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