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季萦却不声不响地伸出手,直接从盘中取了那块咸五仁月饼。
也不用刀叉,就那样拿着整个月饼,在她们错愕的注视下,实实在在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沈若芙和谢令芳已经愣住了。
季萦慢慢咽下,才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静,“你们说得对,狗是挺嫌弃的。”
沈若芙,“……”
谢令芳,“……”
好像被骂了。
梁翊之靠在廊下的木架旁,抿了一口威士忌,借着举杯的动作掩住上扬的唇角,目光看似无意地移向别处。
梁戬知他不喜甜腻,便取了块清淡的白莲蓉月饼放在他旁边,随即走向季萦。
“你喜欢吃这个味道的?”
他的意思是不喜欢别勉强。
没承想,季萦肯定地点了头:“喜欢。”
她甚至眯起眼睛,补了一句,“第一次吃,觉得特别好吃,就好像等这个味道,等了好多年一样。”
梁戬有些讶异,但也将自己盘中那块一同推到她面前。
“一共就两块,都归你了。”
无人知晓,这两块看似普通的咸五仁月饼,与其他精制糕点截然不同。
那是梁翊之今天特意派人从京市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店里现买,专程空运过来的。
而沈若芙却轻蔑地瞥了季萦一眼,款步走到梁翊之身边,用银叉精巧地取了一小块月饼。
“我知道你不爱甜食,但过节总该应个景,尝一口意思一下?”
梁翊之低头,目光掠过叉尖上那块精致的月饼,未作停留,仍是举杯饮了一口威士忌。
沈若芙被他的固执逗笑了,柔声劝道:“少喝点吧,酒多伤身。”
“谢谢,月饼我不吃。”梁翊之道。
沈若芙笑意微僵,只得将切好的月饼悻悻放回桌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梁翊之转头的刹那,她似乎瞥见他眼尾掠过一抹微红。
可那痕迹太淡,消失得太快,加之他始终没有与她对视,让她一时也无法确认。
梁翊之这样的人,怎么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