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无奈,一口饮下,好在茶水温度刚好。
喉咙干咳解了大半,嗓子也舒服多了,叶蓁蓁再次开口,眼眶也积攒了些许泪光,一来她担忧叶怀川的处境,二来,她痛恨自己无用,救不出哥哥,只能来向裴景修求助。
她默默攥紧拳。
“其实我今日是来求……”
裴景修摆了下手:“我已嘱托官差,没有我的命令,没人会对叶怀川动刑。”
叶蓁蓁微微睁大眼。
“你若是不信,自可以去问成浩。“裴景修声音低沉,叶蓁蓁怕他不高兴,赶忙回答:”我信的,我自然信你。”
“除了你,我还能信谁。”叶蓁蓁小声咕哝着,自然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
泪珠还挂在眼睫上,也随着一同颤动,裴景修的心也跟着失了稳重,不受控制的颤动着。
完全下意识地,他抬起手来,指腹擦过眼睫。
叶蓁蓁猛然僵住身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微凉的泪珠还悬挂在指腹,他动作僵硬地扣上另一只手。
过了好半晌,他才收回曲起的指尖。
“我已查明关窍,纵火烧没粮草的案犯另有其人,若顺利,不出三日,你哥哥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裴景修本想安慰她,可他话音落下,叶蓁蓁嘴角轻轻抽
动了两下,眼泪断线珠子一般,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裴景修的指尖蠢蠢欲动,他使劲儿按压着,取出锦帕,递给了叶蓁蓁。
锦帕横在眼前,叶蓁蓁抽泣一声,窘迫地扫了一眼对面端坐着的裴景修,她连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哥哥的事……就劳烦裴大人了。”
裴大人?
还这么生分?
裴景修莫名不悦。
“锦帕我会洗干净再……”叶蓁蓁喉头突然一梗,“我再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我会多买几个的!”
她加快脚步,近乎落荒而逃。
裴景修没动,如门前石狮。
突然,叶蓁蓁又跑了回来。
“忘了说了,这糕点……”
叶蓁蓁把糕点放到桌上,动作轻轻的。
“县主,贿赂朝廷命官,可是要下大狱的。”
方才心里有多感动,多忐忑,此时叶蓁蓁就有多无语。
“大人想多了不是,我哥哥最喜欢吃汇丰斋的点心,你可别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