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川脖子以下都在囚车里,露出来的脑袋头发蓬乱,脸上也是脏污的,还有淤青和血迹。
拳头瞬间捏紧,抠得掌心出血,叶蓁蓁才忍住冲上去救叶怀川的冲动。
他们怎么敢这般欺辱大哥!
滔天恨意风卷云涌。
叶蓁蓁别开头,眼里溢满泪水。
她得走了,再看下去,她肯定忍不住。
“卖国贼!”
“奸逆!”
“叛党,枉你叶家满门忠良!”
“若边关被攻破,你叶家万死难辞!”
叫骂声如翻滚浪潮,一波一波,排山倒海地灌进叶蓁蓁耳里。
她咬紧牙关。
“我不是卖国贼,火烧粮草的另有其人,偷盗粮草的也不是我!”
不知道渴了多久,叶怀川声音粗哑。
离得远的百姓听不见,离得近的百姓不相信。
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子,往囚车丢去。
还有人抓起石头木棍,往囚车上丢。
叶怀川狼狈不堪地躲避,可活动空间有限,只能埋下头,拿肉体抵御。
身上多处被砸伤,流血,更狼狈了。
叶蓁蓁心碎了。
她强逼自己转过身去,她不能露面,也绝对不能给官兵施压。
大哥的清白,她一定要找回来,到时候这些人,她一定——
皇城司内。
冯天麒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口。
“副队,你说队长今天还会来吗?”
他问卢彦。
都已经过了上值的时辰了,以往叶蓁蓁早就该到了。
“队长,我们瞒着队长,队长该不会找我们算账吧!”
就在这时,赵越冲刺跑来:“来了来了,队长来了!”
大家伙各就位,有的绕场地跑圈,有的练剑,有的跳上比斗台。
只是那一双双眼,却都往门口瞟。
叶蓁蓁踏进来的刹那,以冯天麒为首的皇城卫们也都安静下来。
就连看似正经的卢彦,也忍不住朝叶蓁蓁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