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误会了,我——我怎么会。”
裴景修垂下眸子,辩驳着。
大殿里复归静谧。
皇后长叹一声,心下已然了然。
她的弟弟,她了解。
看景修这模样,分明早已深陷却不自知,既如此,她这个做姐姐的该点拨两句。
“景修。”
裴景修应声。
“蓁蓁此行入宫,怕是不顺遂,你多帮衬着些,若是可能,想办法替叶怀川把案子翻了。”
既已心生喜爱,在叶家人面前多露露脸,邀邀功,总是不会出错的。
她是对叶蓁蓁存了些意见,可只要弟弟喜欢,她也能接受。
裴景修沉默,不置可否。
皇后见他心不在焉,就摆手让他回了。
出宫后,裴景修本该去大理寺,却脱口而出:“去叶府。”
赵全和马夫齐齐回头。
“主子,您说什么?”
裴景修也反应过来了:“去大理寺。”
说完,裴景修进了马车轿厢。
马夫和赵全面面相觑。
“这——”马夫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赵全抽抽嘴角:“去大理寺吧。”
马夫哎了一声。
裴景修平日不在大理寺办差,因着要查明叶怀川的案子,大理寺寺卿便给他另辟出一间公廨,还把寺正成浩派来给他使唤。
“属下见过大人。”成浩拱手问安。
裴景修快步走入,同时道:把叶怀川一案的卷宗都拿来,本大人要细细查看。”
成浩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应是去了。
他一时搞不太懂裴景修对县主的心思,若是厌恶,为何又帮着遮掩,现在还风风火火地查卷宗,若是喜爱……
这就更称不上了。
叶怀川一案错综复杂,单是卷宗,成浩就来回跑了十几趟。
裴景修面前的案牍摞得老高,脚旁的矮架上也堆满了。
“大人可还有别的吩咐?”成浩抱拳道。
“出去候着。”
“属下得令。”
成浩三步一回头地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