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则嘛。
男子发配边疆充军,女子脱去良籍、发配教坊为奴为婢。
这丫头片子当真是疯了!
这已不单单是威胁她,更是要拉着全府上下的性命和她一同胡闹!
刘老夫人养尊处优那么多年,惜命得很,哪肯遂了云霁的意。
“不行!你不能回了这桩婚事!”
云霁平静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故作苦恼:“不能回掉这桩婚事,我这种受过家法的族中罪人,也配不上萧世子,这该如何是好呢?”
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哪怕清楚她有意为之,刘老夫人和云仲礼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云仲礼暗暗对李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上前打起了圆场。
“母亲、霁儿,都是误会、误会一场嘛。”
“母亲和老爷才回府,身子乏得厉害,霁儿操劳执掌内务,亦是精力不济,这才有了今日的误会。”
“不如这样,霁儿你先回院歇歇,待你祖母和叔父歇好后,我们一家人再聚下来说说体己话。”
临时救场,李氏不仅理由拙劣站不住脚,连言辞都显得胡言乱语。
云霁懒得跟她计较,顺坡下驴:“叔母说的是,我这便回晴雪轩小憩片刻。”
在临走前,她不忘提醒道:“我专门命人备下了家宴,今夜还请祖母、叔父、叔母务必要赏脸才是。”
漱玉堂一片沉寂,谁都没应下。
待她前脚才踏出漱玉堂,刘老夫人就遏制不住心头的火气。
“她还有脸备下家宴!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准跟她吃团圆饭!”
若不是顾念到太后赐婚,又想到芊歌说的另有它法,方才她才不会手下留情!
且等芊歌归宁那日,她同她新账旧账一起算!
……
不出所料,及至天边拉上一道漆黑的帷幕,威远侯府的膳堂也依旧无人前来。
除了云霁与云曜这对姐弟,刘老夫人和二房那一大家子,全都没有现身。
望着空空****的座位、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菜式,云霁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耳畔,又传来阵阵热闹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声中,又是新的一年,亦是她重生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云霁兀地发出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