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的身上被捆着厚重的白色布带,隐隐还在往外沁血,不过已经好多了。
李玉看着李云兰,脸上再也没有了嫌弃和鄙夷,只有羞愧:“谢,谢谢安阳郡主。”
李云兰起身,神色淡然:“不客气,若是让我再听到你说云舒的坏话,我也可以找机会给你一箭。”
李玉:“不会了,从前是我傲慢无礼,丢人现眼。”
谢北洺看着李玉有些惊讶。
他从未想过,李玉竟然会这样说。
肖月白:“行了,来两个人,将李玉扶到旁边凉亭去,等书院的大夫过来。”
两个学生上前。
肖月白转身,正要训斥谢玉安的时候,谢玉安忽然扑向了李云兰。
李云兰是谁?
练家子。
她几乎是一个条件反射,一脚就将谢玉安踹飞了出去,三米远。
肖月白:“……”
李云兰也回过神来:“谢玉安,你有毛病吧,你扑过来干啥?难不成你刚才真的是想杀了李玉,我阻挡了你的计划,所以你现在跳出来向我报仇?如果真是这样,麻烦你再去多练几年。”
虽然她觉得,他就是再练一百年,还是打不过她。
肖月白也看向谢玉安:“所以,你方才是蓄意伤人?”
谢玉安挣扎着站了起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云兰:“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玉安捂着肚子,艰难开口道:“你手上那个匕首可以借我看看吗?”
李云兰:“凭什么?”
谢玉安:“……”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低声道:“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个匕首是哪里来的吗?你小时候可去过临安县?”
李云兰本就是直爽的人,虽然她不喜欢谢玉安,但是还是回答了她觉得无伤大雅的问题。
“这匕首是我祖父在我五岁那年年节之时送和我云舒的礼物,我们一人一把。我没有去过临安。但是……”
她抬头看向沈云舒:“云舒,我记得你小时候好像在临安待过一段时间。”
沈云舒点了点头:“是。”
她终于想起来了。
为什么会觉得沈若莲手里的那把匕首那么熟悉了。
那是齐国公送她的礼物,只不过,因为沈若莲喜欢,沈堂就将她的匕首强行拿走,让她送给了沈若莲。
她活了两世,这件事太久,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了。
“小金鱼。”
谢玉安轻声呢喃。
沈云舒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小白鸽。”
谢玉安猛然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你!”
记忆中,花灯下,两个小童坐在树桩上看星星,一人拿着金鱼的糖人,一人拿着鸽子的糖人。
那模糊的脸,终于和沈云舒重合了。
原来,不是感觉出了问题,也不是他心中惦念的那个女孩早已面目全非,而是他自始至终都认错了人!
谢玉安立刻就要上前,想要去握住沈云舒的手。
谢北洺吓了一跳,直接挡在了他面前:“还请兄长自重,云舒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