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洺却提前一步,将药瓶从沈云舒手里拿走,亲自给自家兄长递了过去:“兄长,还是那句话,这药不一定是解药,如果你要给大伯母用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怪我。”
他直接将责任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谢玉安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谢北洺,莫名觉得胸口有点堵,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谢玉安拿着药,走到了谢东庭面前:“爹,这药,用还是不用?”
谢东庭看了一眼方如兰,开口道:“用吧。”
其实这一秒钟,他打从心底希望这是一瓶毒药,直接就能够将张芷兰毒死。
若是将张芷兰毒死了,谢家大丧,或许方如兰和方学士会因为此时心平气和一些,毕竟侯府也是受害者。
可若是张芷兰痊愈了……
那方如兰和方学士对谢家,怕是不会有好脸色了。
“用吧。”
不管怎么,用了再说,如今事情已经走到这里,他若是再阻拦,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
谢东庭猛的沉了脸,看向那蓝袍道人。
蓝袍道人几次三番想要开溜,奈何却一直被谢北洺提在手中,动弹不得,急的冷汗直冒,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寻找机会。
谢玉安按照谢东庭的要求,将药给张芷兰用下了。没过多久,张芷兰竟然真的醒了,只是说不出来话了,一说话就口水直流,嘴角也有些歪。
“这是怎么回事?”
谢玉安看向沈云舒。
谢北洺直接挡在了沈云舒面前:“兄长,用药之前我就说过,这药的效果我们不敢肯定。而且,如今大伯母到底是醒了的,比这老道说的必死,或者三个月后死,要好多了吧?”
谢玉安也不好再说什么,起码娘亲的命是保住了,之后再寻大夫看便好。
那也证明,这道人真的是假的。
谢东庭身体不好,平日里喜欢拄着拐杖行走,他拄着拐杖走蓝袍道人面前,抬手就有重重一击。
“说,谁让你来我安宁侯府闹事的!”
蓝袍道人被打的龇牙咧嘴,咬牙道:“没人叫我来闹事,你们都被骗了,这方家小姐就是红腰女,那给药的人给的根本不是药,是魔水,你们这样对我,是要倒大霉的。”
沈云舒听见这话,真的是为他的信念感而折服。
果然,想要当神棍骗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坚定的相信,自己就是神仙,无论被人揭穿多少次,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
“大伯,专业的事情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做,您这样怕是问不出什么,我听说只从肖副指挥使掌管武城兵马之后,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刑讯之事颇为厉害,不如就将人交给他吧。”
这话一出,蓝袍道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做他们这一行的,对于官家最是了解。
哪个官差好说话,哪个官差给点钱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个官差认死理,哪个官差不要命……平时都会打听清楚。
而这五城兵马司新来的肖副指挥使,就很是可怕,若是落到他手里,他若是不说,只怕会褪下一层皮。
即便是说了……此事涉及官眷,他怕是也罪名不小。
“别,别,别,我说,我都说……”
沈若莲大惊。
不行,他不能让他说出任何可能会查到她的消息。
她走到一边,狠狠的推了一把站在谢北洺身后不远处的男人。那男人本就没有站稳,整个人一个趔趄,直接撞在了谢北洺背上,谢北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那蓝袍道人得了松,立刻往人群中跑,原本看热闹的人也惊的四散而开。
面对侍卫上前围堵,蓝袍道人立刻就看见了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沈若莲,毫不犹豫的拔下了她头上的银簪,抵在了沈若莲的脖子上,凶相毕露。
“你们别过来,谁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沈若莲瞪大眼睛,眼睛红红的,柔弱又可怜:“玉安,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