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谢北冥和沈云舒得罪了这仙人,这打造金佛的金子只要找谢南岳和顾春芳要就行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只是……芷兰。
罢了,他已经尽力了。
方家联姻今日算是彻底失败了,他一定要再找机会,给玉安寻一房能够帮他扶摇直上的夫人,趁着芷兰还在,赶紧结婚,省的日后玉安被方学士刁难,也全当给芷兰冲喜了。
沈云舒却几乎已经清楚的知道谢东庭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不过她也不在意,因为他不仅不能如愿以偿,还会得到一个对他厌恶非常的儿媳妇。
“大伯,虽然那个人走了,但是他留下了两个瓶子。他说大伯母是中毒了,只要吃了他的药,就会好。方小姐也是中毒了,只要抹了他的药,也会好。”
说着话,将两个瓷瓶拖在掌心之中。
谢东庭微微一惊:“中毒?”
那蓝袍道人一听这话,左右一看,就想要开溜。
谢北洺的本就离他不远,见状,直接再次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你跑什么呀?”
蓝袍道人继续狡辩:“我跑了吗?我那是本来就是要走的,刚才我不是说过吗?三日后再来去金佛。”
谢北洺:“三日后?若是现在放你离开,三日后都不知道你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到时候到哪儿找你?”
蓝袍道人即便现在已经非常不安,但全凭着混迹江湖的那些心理素质,嘴上硬的很:“你莫要胡说,我可是无量天尊的弟子,怎么会跑?不会跑的!”
才怪!
谢东庭沉默了片刻,最后道:“云舒,大伯不是不相信你,大伯是不相信那外面的人,谁知道他给你的这是什么东西?大伯怎敢让方小姐和你大伯母使用?”
沈云舒扬眉。
果然,谢东庭不愧是谢东庭,真是理智的可怕。
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你是花,你是朵,你是他的心头宝。
一旦发生无可调和的利益冲突,他先牺牲的就是你。
尽管他现在怕是已经感觉到那蓝色道袍是在骗他,张芷兰和方如兰只要用了药,就有可能会好,可他理智的分析,如今这件事闹到如此地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即便方如兰恢复,与谢家也已经有了嫌隙,日后还会不会全心全意辅助玉安很难说。还不如咬死说她是红腰女,就算是方学士有想法,在旁人眼中,他也是为了保全谢家,不算太大的罪过,也不至于遭人唾弃。
至于为张芷兰……他已经决定牺牲她了。
从前,她以为这是谢玉安和谢东庭是一类人,但是重生后,她发现,不是。
谢玉安已经两次不惜代价偏袒沈若莲了,她都忍不住觉得,他对沈若莲是真爱了。
沈云舒微微一笑:“大伯说的极是。”
谢东庭听见沈云舒这样说,放松了一些精神:“抱歉,今日的婚宴就此取消,诸位还请回吧。”
将人劝走,剩下的事情,关起门再说,也好全了安宁侯府的脸面。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留下来的宾客大多都是想要看热闹的。可惜主家赶人,再强留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面面相觑后,就准备走人。
岂料,沈云舒却走到了方如兰面前:“方小姐,大伯刚刚说的对。我不知道我手里拿的是解药,还是见血封喉毒药,你敢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