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好脾气又冤大头还靠得住的人,去替他把明珠劝下来。
霍临烦躁地揉着额角,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身影上。
“沈翊!”霍临脑中灵光一闪,扬声唤道。
“嗯?还有我的事?”
“去!”霍临一指殿外,言简意赅,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御花园,把那个要上吊的丫头给朕弄下来,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哄也好,骗也罢,只要让她闭嘴。”
沈翊挑了挑眉,明珠郡主那闹腾的威名,在宫里可是赫赫远扬。
这么一只话多的小麻雀,可不好捉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皇上,那小祖宗闹腾起来,能把人耳朵吵聋了,臣不是想抗旨不遵,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霍临心领神会,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少废话,快去,办好了朕库房里的那坛百年梨花白归你。”
沈翊眼睛一亮:“臣突然充满了力气!”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一阵风般飘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
御花园,揽月亭。
明珠郡主果然正站在亭子里,脚下踩着个绣墩,脖子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根披帛。
她一手抓着披帛,一手叉腰,对着围在亭子外急得团团转又不敢上前的宫女太监们,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嘹亮,中气十足。
“呜呜呜……你们别过来,都别过来!”
“皇上不疼我了,皇祖母也不疼我了,居然自说自话要把我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要是嫁给他,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还不忘调整一下脚下绣墩的位置,确保自己站得稳稳当当。
那“白绫”也挂得松松垮垮,离勒紧脖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宫女太监们围在亭子外,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上前硬拉,只能七嘴八舌地劝。
“郡主!郡主您快下来吧!”
“危险啊郡主!”
“太后最疼您了,怎么会舍得把您随便嫁人呢。”
“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啊!”
……
明珠郡主充耳不闻,哭得更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