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倒在车箱的铁板上仰天长叹。
“时也命也,这是你男人带回来的东西,就该是你的,我既然都成俘虏了,才不帮他们做事了呢!”
车子还在行驶中,姜知韵稳住身形,晃悠悠地站起来,手上的绳结已经被她取下。
她走到程三山的身边,蹲下摘掉了他手腕上复杂的绳结,“东西给我。”
程三山从胸口的衣袋内侧拿出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颗压成硬片的药片。
“虽然没有说明书,但确实货真价实。”
车箱两侧小孔透出来的微光把她的手照亮,姜知韵拿出药片,看了很久,然后终于仰头丢进了嘴里。
一粒小小的药片,味道竟然能如此复杂,里面起码包含了上百种的物质,姜知韵不由地对现在的这些科技形成敬畏。
若是这群人能把技术用在正道上,不知能造福多少久病无医的百姓。
可惜。
她垂眸看着程三山,“如果你真的能改过自新,或许可以戴罪立功。”
程三山活动着手腕,看着那一束透着灰尘的光线,“生在罪恶,死在罪恶,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姜知韵走到另一边坐下,此时胃里的反应已经开始了,她双手掐着止痛的穴位,豆大的汗珠从鬓角往下滴。
身体似乎已经承受不住,慢慢滑落,陷入了强制性的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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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姜知韵还在货箱里躺着,手边放着一瓶水和面包,其他两人好像都在睡觉,发出轻微的鼾声。
姜知韵渴极了,拧开水喝下半瓶,然后吃下面包,又把水喝完。
货车不像是在路上行驶,以一种停滞的状态,慢慢晃悠。
姜知韵走到门边,轻轻一推,竟然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是在值守。
“要上厕所?”
姜知韵点点头,跳下去跟着他往前走,上了楼,来到一个卫生间。
条件一般,臭味比较明显。
她出来洗完手,四处张望了一下,守着她的人立马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你可别想着逃跑!船上到处都是我们的人,想要省点力气就乖乖待着。”
姜知韵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个黑黢黢的大盒子竟然是船。
她之前只在船面待过,可以看到海和天,是很舒服的。
这里的潮气很重,她猜想可能是在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