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海。
一处由礁石构成的不大小岛上,浑身湿透的男人腹部洇成深红色,一只眼睛被血色浸染,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身边昏迷不醒的人果决地打了两枪。
左腿一枪,右腿一枪。
昏迷的男人瞬间尖叫起来,没过一会,又晕了过去。
打完两枪,男人才支撑不住似地倒下。
他抓起一块坚硬的碎石,死死摁在手心。
俞枫流那厮,怎么还没找过来?
他都快支撑不住了。
不行,不能支撑不住,他还要回去见知知呢。
也不知道知知给他选了什么生日礼物。
还有陆司茗,她还没有长大呢,怎么支撑得起陆家?
奶奶,一直假装没有想起那些分别,心里已经够苦了,就不要再苦一点了。
陆司爵细数着自己的过往,才发觉原来他早就被遗憾构成,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期待的未来,可千万不能……再丢了。
男人手中的碎石忽然滑落,顺着坡度滚落到不平静的海面。
“陆司爵!你老婆给你打电话呢,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挂了啊。”
俞枫流的声音永远这么欠揍。
陆司爵一下睁开眼,手一伸,就把那个摆在自己脸上的手机夺了回来。
不带一丝犹豫地按下接听键,“喂,老婆?”
糟糕,他忘了,好久没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对面明显沉默了一下,没有纠正他脱口而出的那个尚没被允许的称呼。
“陆司爵,你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轻柔,好像天生就带着一种能治愈人的魔力,陆司爵瞬间觉得自己充满活力,哪哪都不疼了。
“我,我感冒了,嗓子有些哑。”
在这种事上,陆司爵颇有撒谎的天赋。
可是他忘了,自家老婆是神医呐。
“少骗人,伤了几天了?还有多久回来?我给你看看。”
“两天。”
一旁俞枫流插话道:“都五天了!昏迷五天了!这才醒呢,你自己撒谎前也看看消息吧,你老婆都快急疯了,要不是有我安抚她,人家早就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