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又说了一句:“我看着诊很快,午饭之前,你随时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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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觉得那位白小姐怕是不会来了。”
骆清完放了行李就早早赶到姜知韵房间,想要亲眼看看自己师父给别人看诊的样子。
学一学也好啊,说不定他之后也能变成这样呢?
可是白樊迟迟不来,骆清完也失去了耐心。
“她一看就是不想麻烦别人的人,师父身份这么尊贵,她肯定不敢私自来找你。”
姜知韵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一个人有不甘心的事,她不会放弃的。”
她看着自己摊开在桌上的针袋,“白樊将白家打理得很好,她冷静沉着,事无巨细,能担大事,如果能成为医者,对所有患者都是好事。”
“师父真是惜才。”
骆清完有些酸溜溜地说。
明明他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很干净的三声,不急不躁。
姜知韵示意骆清完去开门。
“姜小姐……”
白樊一进来,就看见姜知韵摊在桌上的针袋,分明就是等着人来。
她一下哑言,那些纠结踌躇瞬间消失,默不作声地坐在姜知韵面前,伸出了自己手。
那一直藏在衣服下的疤痕瞬间luo·露出来,就算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依旧触目惊心。
骆清完倒吸一口气,纵有再多话也说不出来了。
姜知韵伸出手,轻轻覆在上面。
“如何伤的?”
白樊似乎有些紧张,“刀伤,那天有人来白家医闹,师……家主来不及躲,我挡了一下。”
姜知韵点了点头,收回手,“经络断了,当时是已经见了骨了是么?”
白樊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种伤,就算恢复了,也只能当个普通人,对于医生来说,拿针拿刀,都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不可能?”
姜知韵给针消完毒,朝着白樊手腕的一个穴位扎下。
“师叔之前给你治过吗?”
“就是白老治的。”白樊回道,“就连家主都治不好,那世上谁还能有办法呢?”
骆清完立马说道:“我师父啊。”
白樊笑了笑,看向姜知韵,“姜小姐横空出世,当时已经深陷绝望的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姜知韵没有留针过久,取下来看了看,消了毒放回去。
“你后来就没再想过治疗了吗?”
“我……”白樊转头看向了紧闭的门,“我后来又背着师父去看了西医,但他们都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恢复得最好的状态了。”
姜知韵说:“师叔的疗法没错,针灸辅以方剂,重塑经络,看对别的医者来说,似乎是难于登天的一件事,可是对白家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看家本领。
“重塑经络,铸血肉,健体骨,白家百年传承,不是靠那些谁都会的本领立足的。”
白樊有些讶异,“这……这些,我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