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泽嘴角抽搐了两下,压下不快,想着没必要跟个小女子计较,“夫人好手段,在下佩服。”
“客气了,咱们经商的人,没谁是个傻子不是?”时染轻声道,这声音柔柔的,可就是很有攻击性,“公子有话不防直说,我今日还想去医馆瞧瞧呢,顺便给家人买些礼物回去,若是没什么事儿,那就抱歉,我失陪了。”
“等等!”盛元泽有些慌了,眼前的女子让他知道,人家根本不差钱。
“我是想跟夫人做笔生意,这些药材不知道夫人能否割爱,听闻你只是签了字据,还没有付清钱款……”
“真是不巧,钱嘛,今天就到了,我一个女人家不可能放太多的银钱在身上,这边东西买到了,家里人也就送钱过来了。”时染轻笑着道:“何况,刚刚已经跟公子说过了,这些药材我们自己家用还不够呢。”
时染起身就要离开。
盛元泽刚刚的冷静一瞬间土崩瓦解,“不……夫人,不如咱们做个朋友如何?”
“朋友?”时染娇声笑着,“对不住,我成亲了。”
盛元泽的脸红了个彻底,一旁的掌柜和伙计也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盛元泽哪里受得了这个,“实不相瞒,我乃靖安侯府的大公子,盛元泽,我急需这些药材,若是夫人肯割爱,日后也多了我们侯府这个靠山不是?另外,价钱上我也不胡亏着夫人。”
掌柜和伙计以及一些客人赶紧收起刚刚那鄙夷的笑容。
时染也装出一副惶恐之色,毕竟商户可不比京城的大官来的有地位。
可盛原则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进时染为他设下的陷阱之中。
“靖安侯府?民妇眼拙,还请大公子勿怪。”
时染屈膝行礼,她看到盛元泽立刻昂起了头来,对自己的态度显然很满意。
“坐吧,夫人不必多礼,那这笔生意……”
时染也不复此前的傲慢,“既然是侯府所需,大公子一表人才,日后定是前途无量,那我便做个主,只当是跟侯府交个朋友,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还请大公子多多帮忙。”
盛元泽点点头,“一定。”
时染嘴角露出鄙夷,他连自己这个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妹妹都诸多算计,不知感恩,怎么会对一个妇人感恩戴德呢。
这话,她这辈子可是不会再信了。
时染重新坐好后,便跟盛元泽谈起了价格。
做生意方面,盛元泽是新手,他之前也不屑于此,自然不是时染的对手。
时染知道他急于要这批药材,所以价格上面始终不松口。
盛元泽若是拿出身份来压人,她便委屈地哭诉自己在婆家的不容易,需要这笔生意立足云云。
反正前世见惯了女子的不易,如今谎话也是信手拈来。
盛元泽的两千两根本无法全部购买时染手里的草药,没办法,他只能选择集中他需要的。
时染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同意把那几种治疗痢疾的药割爱给了盛元泽,而自己拿着两千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几种他挑剩下的草药。
除去药商们的钱,时染这一回就赚了八百两,还有一些药材,倒手也能卖个百八十两。
另外,她每到一户药商那里边说这批货给了靖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