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相亲
画里的人都是男子。
边上还用簪花小楷标注了这些男子的家世背景。
意欲何为,想必身边都不用问,就已经很明显了。
“父亲。”沈玉安将画卷放回去,“何苦做这些事。”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卫骁拍着桌子起身怒骂,“你若是嫁了,难道谢临寒那小子还能强抢人妻不成?”
“舅舅。”沈玉安无奈,安抚完沈必还得安抚卫骁,“谢临寒是皇帝,皇权重压之下,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我无法嫁出沈府。”
即便嫁出去了,那么娶了沈玉安的人,自此也与仕途无缘,还会成为当朝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的买卖根本不划算。
京中的官宦子弟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为自己做尽打算?
倘若没有与谢临寒的这一层纠葛,作为国公府长女,求娶沈玉安的人如今只怕早已经踏破了国公府的门槛。
“不然怎样?难道就这样一直耗下去么!”沈必摇头,“玉安,要不你还是——”
“父亲,你明知我不可能回头。”沈玉安眼神一厉,眸光雪亮。
她的性子,主意定了便是定了。
“算了算了。”卫骁摆手,“那就按玉安的想法来,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书房里,终于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但几人都很清楚,关于沈玉安的前路,无人能说的明白,到底会是如何。
或许,最终的归处,还是谢临寒的身边,那个害了无数女子性命的吃人的皇城。
“老爷,宫里来人了,要见姑娘。”外头管家禀告。
这几天三天里头都有宫里的人来,沈府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原以为又是谢临寒有什么幺蛾子,等沈玉安带着柳衣来到正厅,见到的却是她未曾想过的人——阿墨。
“怎么是你?”柳衣上前一步,护在了沈玉安的身前。
阿墨趾高气扬地,“沈姑娘别来无恙,我家娘娘今日兴致好,请姑娘进宫说话。”
“今日姑娘身体抱恙,还请回了昭妃娘娘,改日必登门致歉。”柳衣一口回绝。
“来人呐。”阿墨朗声,外头很快便冲进来了几个带刀的。
看服装制式,都是御前的禁军。
“娘娘吩咐了,若是沈姑娘身体抱恙,便是抬,也得把沈姑娘抬到宫里去。”阿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柳衣火冒三丈,却又碍于身份,实在不便动手。
“既如此,那也别折腾各位侍卫了,我跟你们走就是。”沈玉安吩咐柳衣与自己一同前往,又让府中的下人去通知沈必与卫骁。
黎娘给沈玉安准备的马车,倒是精致地很。
“沈姑娘可看见了,我家娘娘是十分尊重姑娘的,这马车是陛下亲赐,里头铺着的缎子都是陛下当年在边境时,亲手为娘娘猎来的兽皮。”阿墨对这马车的各种内饰如数家珍。
沈玉安端坐在其中,闭目养神。
只当外头的阿墨是在念经。
若是放在半月之前,她或许还会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