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的时刻,变故陡生。
刚刚才被吞下去的那柄剑,突然被那汉子直接拔·出来,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只见寒光一闪,那柄剑就已经直接朝着站在围观人群前面的沈玉安刺来。
“姑娘小心!”
柳衣下意识去挡。
围观群众四散奔逃。
“柳衣!”沈玉安抱住了柳衣,却觉得自己后心一凉。
是声东击西。
那玩吞剑的刺客是假,隐没在混乱的人群中,伺机而动的才是真。
“玉安!”
“姑娘!”
柳衣与卫骁同时发现了不对劲。
那刺客一击得手,直接弃了匕首就跑。
沈玉安迅速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鼻尖,萦绕这熟悉的沉香气息。
雍州太守本在自家府邸里劳心劳力地准备着即将在沁园举办的杂技班子堂会,突然外头的小厮来报,说是秦王顾渊来了。
“秦王殿下?”雍州太守差点连手里的茶盏都吓掉了,“他老人家不是一直都住在京城,十几年里从未离京,怎么今天就——”
边上的师爷忙将茶盏替太守放好,扭头问着边上其他神色惊慌的守卫,“除了秦王殿下,可还有其他人?”
“还有——还有前西境军统帅卫骁将军,他们带着一个受了重伤的姑娘,现在下榻在驿馆。”守卫说着说着,那太守的脸色更加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那个姑娘在今天的夜市上被刺客刺伤,现下性命垂危。”
“刺……刺客?”太守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乌纱帽肯定不保了。 “快,快带本馆去驿馆见秦王殿下!”
太守丝毫不敢耽搁。
驿馆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好多守卫,都是太守在接到了消息之后,立即安排的。
“微臣有罪,救驾来迟,特来向王爷请罪!”雍州太守一进门,便丝毫没有犹豫地先给顾渊跪下了。
顾渊一身黑衣,脸色却比神色的衣服更加阴沉。
“钟大人,十几年了,本王每每见你上奏,都道雍州城风调雨顺,百姓安乐,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安乐法么?”顾渊猛地一拍桌子,这雍州太守钟炼被吓得够呛,哆哆嗦嗦,满身冷汗。
还是边上的师爷能镇定下来,“回禀王爷,近日为祭祀大典,城内人·流比平日里舔了三倍不止,雍州城的捕快们也比起平日来当值的时间更长,尽管如此,也还是难免有疏漏,万万没想到会连累到王爷的朋友。”
这不光是告诉顾渊眼前的太守已经尽了权利,也在告诉他不可能再安排其他多余的人,来帮他们调查这个案子。
这些潜台词,其实就连淮南都听出来了。
他站在顾渊身后,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钟炼身边的师爷。
顾渊并没有说话。
这驿馆之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无言的威压弥漫开来,直到一个焦急的女声打破了这一份沉寂。
是柳衣着急地冲进来,“王爷,姑娘醒了。”
没等钟炼和手下反应过来,顾渊已经起身,急急朝着后院而去。
“我们也去看看。”
钟炼带着人慌忙就要跟上,却被淮南伸手拦住。
淮南扫了钟炼一眼,“请大人稍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