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女人面前所谓的“痴情人”,而是一怒而伏尸百万的天子。
“参见皇上。”
沈必跪了下去。
“朕记得沈爱卿此时不应该在这里。”谢临寒没有要让他起来的意思,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朕的旨意,分明是你国公府之女涉嫌谋逆,国公府上下,都要株连!”
谢临寒说到最后,拍案而起。
若是换了旁人,这个时候见着这个阵仗,早就吓得汗流浃背,伏地请罪了。
国公沈必,毕竟是三朝元老。
他从袖中掏出两封书简,“请陛下容微臣陈明原委。”
“说。”谢临寒整了整些微有些乱了的衣摆,复又坐了下去。
首领太监垂着头,默默侍奉在一侧,冷眼看着在启明殿中发生的一切。
“此为沈家族谱与切结书,沈玉安从两日前,就已经因行为乖张,不遵家族安排,而被逐出了沈家族谱,还请陛下明鉴。”
那两封书简,拿在沈必的手中,如有千金之重。
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把沈玉安推向必死的结局。
而这一点,在两日前,沈玉安写完切结书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她太过了解谢临寒,知道他一定不肯轻易收手。
为了保沈家其他人的性命安全,他们唯有这样做。
“怎么可能——”谢临寒皱眉,挥手示意首领太监把东西给他呈上来。
那两封书简,经由首领太监之手,放到了谢临寒的桌子上。
熟悉的簪花小楷,是沈玉安的字迹,明明白白地签在那份切结书上。
而沈家族谱中,确实也已经划去了沈玉安的名字。
堂堂国公府唯一的女儿,就如此失去了她的身份。
“好——”谢临寒瞬间握紧了拳头,那份切结书也在他的手中被揉成了一团,“真是好的很。”
“陛下,那么沈家——”沈必忍着即将溢出眼眶的老泪,必须要谢临寒一句准话。
“滚出去。”谢临寒怒骂一声。
这也算是沈玉安的办法有效。
让谢临寒没办法再因为沈玉安而牵连整个沈家。
沈必三叩首后,离开了启明殿。
明明不过是知天命之年,此时沈必的背影看上去,却苍老地有如古稀。
“沈玉安。”谢临寒怒极,“你可真是够狠心。”
他抓着那份切结书起身,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复又坐下。
怒火无处发泄,他一把抓起边上的茶盏,就朝着门口砸去。
“陛下——”
这茶盏正好砸在了刚刚进门想要通报消息的小太监脚下,小太监赶忙跪了下去。
“说。”谢临寒相当不耐烦。
“派去——派去天香酒楼的禁军们回报说,没有抓到酒楼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