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征换了个躺着的姿势,他仔细的琢磨着,周府除了周青临的母亲之外,便没有什么女主子了。
周青临今天带回来的簪花,又是明媚鲜艳的,肯定是送给心仪的女子的。
会像王爷猜测的那样吗?
*
苏大哥的三个孩子,最近喜欢上了野餐,苏杳杳也乐意配合,找个大树,坐着发呆就能打发半天时间。
这一天,苏杳杳刚坐下,就看着村东头,聚集了不少壮汉,应该是为修河征的劳力。
苏老大的腰间也佩戴上了荷包,阵线歪歪扭扭,不过孩子说很喜欢。
这就足够了,再工整的阵脚,没有人喜欢,也是孤芳自赏。
“小姨,我想过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挖河的。”苏老大吧嗒吧嗒跑过来,指了指那头。
苏杳杳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汗,“行啊,不过要注意安全,只能在边上看,两刻钟就得回来找我。”
小男孩对这种挖掘类的项目,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前世她们小区的大姐,抱着儿子看挖掘机,能一下子看上两个钟头。
小孩子自己不知道饿,也不知他妈妈的累……
苏杳杳看着他往对面的人群跑去,最后停留在人群外围好几米处,也放下心来,继续闭目养神。
河道大臣、工部官员,陪着安王爷,看了两个村子,又一路疾行,来到了这个苏桥村。
这几个是去年洪涝的时候,淹没良田最多的村子了。
“王爷,您看看,这是村长从自己村征上来的壮劳力。”扬州知府孙大人,也陪同着。
“够吗?”魏昭看了看都是积沙、淤泥的河道,淡淡的问了句。
这当然是不够的,但是因为洪涝,没了田种,多少人都拖家带口的走了。
“王爷,村子里只剩下一百来户人家,走了一多半。”村长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声音都在颤抖,“已经半年了,估计都在外地找到了谋生的手段。”
魏昭的视线扫过面前站的一群人,视线最后停留在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他站得挺远,估计是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的。
“苏老大,你这个荷包真是好看,你那个小姨给你做的?”
魏昭听不清小孩子之间的对话,只看到一个小孩子指着那个荷包,似乎是在嘲笑那个男孩。
他也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腰间的荷包……
随后又松开了。
“王爷,您怎么看?”知府孙大人又问了一遍。
魏昭回过神来,沉吟一番,“老幼妇孺,自然不能征用,去问问驻军,看看能调派多少人手过来帮忙。”
“王爷好办法,只是这调用军队……”
“本王回头就写折子,禀告父皇,你只管修河就是,想让治下的老百姓都去逃荒?”魏昭冷声说完。
他看向另一头,刚刚那个孩子回去了,一个女子正在招手。
“你可算是回来啦。”
魏昭的耳边,似乎响起了这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