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眼看着王爷的眉心又成了'川'形,连忙开口,“王爷息怒,想来侧妃是为了筹备过年的事情,没能顾得上,奴才这就让小路子去请了老大夫来。”
他三四天,也差不多看明白了,王爷这是还稀罕着苏娘子呢,不然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王爷竟然一个手指头都没碰?
这会儿听到苏娘子的嘴唇都干裂了,也不急着出去了,耐着性子听冬雪说起苏娘子的近况来。
说穿了,就是舍不得。
魏昭即便心中对苏杳杳生病存疑,但是对于安庆提出请大夫这个提议,没有出声,就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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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发都花白的老大夫被小路子请来了王府,这是京城中口碑很好的老大夫,已经轻易不出诊了。
是小路子花了一百两出诊金,才带到王府来的。
老大夫先看了看苏杳杳没什么生机的脸,随后搭脉,“这位娘子起热的原因是受了惊吓,昏迷之后,求生欲望强烈,才一直撑着的。”
“请大夫救救我家娘子。”春杏跪倒在地,哀求道。
“老夫先在肺经施针。”老大夫捋着胡须说道,看起来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春杏连忙让出位置来,待老大夫下完针之后,不到片刻,就听到娘子喃喃说道:“程让呢——我想喝水。”
春杏听到娘子的动静,很是激动,她凑到娘子的嘴边,又听了听,还是那句话,'承让了,我想喝水。'
春杏长叹一声,“娘子都成这样了,承谁的让了?可怜见的,娘子就是太懂事、太善良了。”
冬雪没有接春杏的话茬,准备出门去跟安总管说一声,道个谢。
没想到,她才抬起脚,就看到王爷板着一张脸进来了,像是来兴师问罪,可是眼睛里又带着焦急的关切。
只有安庆懂得王爷此时的自我矛盾,关心苏娘子吧,显得自己很没有格调,都被一个小女子那样嘲笑了,他竟然关心大过生气。
对她不管不问吧,又怕她真的醒不过来了。
所以,王爷便肃着一张脸,过来看看情况。
魏昭站定在苏杳杳的榻前,看着眼前没有生气的人,跟撒谎骗人时的机灵样,大相径庭。
“大夫,她什么情况?”魏昭问道。
大夫本来在收针,看到王爷连忙起身行礼,魏昭压了压手,“不必多礼,回答本王的问题。”
“回王爷的话,老夫看这位夫人求生欲望强烈,生命危机没有,就怕连续烧了四天,不进水、药,会对头部或者其他脏器有影响。”大夫实话实说。
人被烧傻了的,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尽力救治,本王府里多的是药材。”魏昭说道。
安庆看着王爷的背影,那宽厚的肩膀,像是突然卸了力一样,软和了下来。
“程让呢,我想喝水。”榻上的苏杳杳,抬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小脸也拧着。
魏昭闻言,看向春杏,后者连忙解释道:“王爷,刚才娘子便一直说承让了,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