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担架上低了低头,“多谢娘子关怀。”
苏杳杳轻嗯一声,对进保说,“你搭把手,把碍事的板凳拿开,别再给安总管摔了。”
安庆更是动容,也越发的愧疚起来。
进保踢开几个板凳,赶忙回到了娘子的身边,看了看娘子的神情,才试探着开口说道:“娘子,安庆总管在王爷四岁的时候,就被皇后娘娘指派到王爷身边了。”
苏杳杳转身看向进保,“你来给安庆打感情牌,他越俎代庖,不是资历老就可以算了的。”
“再说,安庆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算计别人可以,但是算计她,可不行。
进保闻言低下头,“皇后娘娘早逝,王爷没有出宫建府之前,在宫里也是受过不少的委屈。”
“前阵子,您失足落水,安庆力阻王爷下水去救您,已经被王爷斥责过一次,也打了板子。”
“之后个一个多月里,王爷总是做噩梦,呼唤着娘子的名字,厉害的时候,绢帕上都带着血丝。”
进保说到动容处,还捏着袖角,擦了擦眼泪。
对于魏昭吐血,苏杳杳是真的没有想到,“王爷是不是落水,伤了肺部,有后遗症,一咳嗽,就会有血丝啊。”
进保:……
娘子看待问题的角度,还真是清奇的很哪。
“回娘子的话,王太医说,您施救及时,王爷的身体好好的,只是心中郁火,肝血不疏。”进保说道。
苏杳杳点了点头,“王爷事务繁忙,要考虑的也多,以后还是要多注意养生啊。”
进保闻言,点了点头,又摇头,苏娘子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子,难道会猜不到,王爷是因为相思病,因为她,才会那样的吗?
苏杳杳当然知道,但是这种锅,最好还是不要往自己的身上揽。
万一哪天,魏昭对她没什么耐心了,就会说,'都怪你,我的身体才受了那么大的损害'。
不过,苏杳杳算是知道安庆所为的动机了,他太心疼自己的主子了。
东西搬的差不多了,船也起了锚,魏昭来到甲板上,“杳杳,外面风大,进来吧。”
苏杳杳跟着魏昭回了船舱,看到书桌上,已经铺好了宣纸跟大小不同的毛笔,跟十几样颜料。
“王爷,您这是准备作画,打发时间?”苏杳杳拈起一支毛笔,轻轻的扫了扫笔尖。
魏昭眼中含笑,让她坐在摇椅上,还塞给她一本话本子,“是一个逃婚的官家小姐,和一个落魄画师的故事,可以读一读,作者写的挺幽默的。”
苏杳杳低头一看,乖乖,这不是她写的吗?
抬头对上魏昭的笑脸,后者笑了笑,“请元宝先生找个舒服的姿势,我打算画个人像画。”
“等会儿请先生点评一下。”
苏杳杳轻啧一声,靠在椅背上,摇晃了起来,心道:别画静态了,画个动景吧。
魏昭其实不用多看,只需要按照他手腕、手指的记忆,就可以将年前的女子画下来。
毕竟,他已经画过无数次了。
但是,他还是要不停的抬头看,看这个在他眼前,俏生生、活生生的苏杳杳。
“王爷,您说这个故事里的画师,能不能出名啊?”苏杳杳问道,手里捏着一块点心。
“应该可以吧,不过现在明显元宝先生更出名了,能写能画的,受人追捧。”魏昭抬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