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提醒道:“王爷,孙侍卫回来了。”
魏昭放下手中的笔,将画纸用镇纸压住了,才走出去,安庆看了一眼那元宝模样的镇纸,轻轻的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孙征跪在地上,头上还在不停的冒汗,他在回来的路上,一时不停的打着腹稿,可是一直没有组织出合适的语言。
这会儿看到王爷的脚步,不断的靠近,他的心跳的像是怀揣了十只八只兔子,乱跳一气。
“卑职见过王爷。”孙征以额触地。
“说吧。”魏昭面无表情,语气冷沉,隐隐约约的透着杀气。
“回禀王爷,卑职几人找遍了方圆三十里的地界,没有找到苏娘子的踪迹。”孙征战战兢兢的说道。
“孙征——”魏昭抬起眼眸,双目里都是阴鸷,“你没有什么新鲜的可说了?每次回来跟本王禀报,都是这句话。”
“请王爷责罚。”孙征低下头,又磕了一个,“卑职这次查访了这附近的人家,在一个老汉家,找到了一只耳坠,卑职不确定是不是苏娘子的,特意带回来请您确认。”
魏昭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点儿表情,下一瞬间伸出手去,“拿来,本王看看。”
孙征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安庆,后者接到手里后,三步并作两步,送到王爷跟前。
他看到此刻王爷的手指,竟然有些发抖,拉开荷包的绳扣,将里面的小物件倒在掌心,又捏起来仔细察看。
须臾,王爷抬起头来,声音也比这阵子高了不少,“孙征,除了这个物件儿,还有其他的吗?”
孙征也察觉到王爷的变化,他赶忙回道:“卑职问过那老汉,村里只有他一个人去河边钓鱼的时候,捡到了这么一个物件。”
“随后,卑职几个让那个老汉带路,去了他拾得此物得地方,没有收获。”
“距离这里,有多远?”魏昭急切的问道。
“回王爷的话,距离苏桥村不过一千米,距离事发地点,不过五百多米。”孙征回道。
魏昭闻言,剑眉紧紧的蹙起,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了希冀,“五百多米?你们找了一个多月?”
“回王爷的话,卑职疏忽,这个村子在河对岸。”孙征汗颜,又开始磕头。
“行了,带本王去看看。”魏昭摆了摆手,便大步往外走。
安庆在后面抚着胸口,赶忙跟上去,之前被王爷踹的一脚,着实不轻,个把月了,一剧烈动作,就会这样隐隐作痛。
孙征带着王爷到了老汉说的位置,很普通的河堤,看不出跟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但是魏昭的眼前,仿佛能看到苏杳杳,她一身湿淋淋的从这里路过,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的样子。
在此踱步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安庆提醒道:“王爷,天色已晚,不如等明日光线好的时候,再来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魏昭没有理会安庆,又过了两刻钟,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才带着人回了住处。
这一晚,魏昭翻来覆去的睡着后,久违的梦到了苏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