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看了这个姑娘一眼,心下明了的笑了笑,“姑娘安心住着,我们这儿不是黑店。”
“啊,好,我没害怕。”苏杳杳笑了笑,“老板娘说笑了。”
苏杳杳到了房间,装潢的很是简朴,但是都挂着字画,看着挺有格调的。
老板娘已经去而复返,“姑娘,这衣裳给你穿。”
苏杳杳接过来,竟然是缎面的,她抬头看了老板娘一眼,后者只是歪头笑了笑,“快换上吧,下面烧了热水,一会儿给你送上来,泡个澡,舒舒服服的歇一觉。”
这么和善的老板娘,简直是太出乎苏杳杳意料了。
不多时,门又被敲响,苏杳杳再去看门,老板娘身后还跟了一个个子挺高,但是书生气十足的男子。
“姑娘,热水来了。”老板娘笑道。
“多谢。”
那男子垂眉敛目,将水桶放下,从头到尾没有看苏杳杳一眼。
老板娘二人下楼的时候,还在说话,苏杳杳贴着门,竖着耳朵试图听的清楚点儿。
“你看,我说的对吧?咱们肯定能养活自己的。”是老板娘的声音,“你画的画也好,我觉得比那什么元宝先生画的,好看多了。”
“孙小姐……”
“你闭嘴,听我的,安心画,也许明天就有人欣赏你的画作呢。”老板娘啧了一声,语气强势。
“那个元宝先生就是有砚书画馆给他宣传,才会名声大噪,等我也想个办法,也让你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
偷听的元宝先生:……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这老板娘真的姓孙,应该是跟这个会画画的男子,私奔离家了。
然后这俩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开了一家客栈。
这可真是有点戏剧化了,不亚于话本子,本子里的故事,有可能是读书人的想象,但是现在真让她碰见了。
苏杳杳这次彻底放下心来了,她刚才看着老板娘身后的男子,举止有礼,就觉得应该不是坏人了。
她长舒一口气,将水桶提到浴桶旁边,还真是有些重,跟狗王爷在一起,一段时间之后,她的劳动能力就会下降。
洗完澡,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屋子里挂的几幅画,都是水墨丹青,跟时下喜欢富丽堂皇的风格,有些背道而驰。
但是,他笔下的墨色层次,变幻无穷,线条简洁又富有表现力,虚实相生的构图布局,很东方美学了。
确实不该被埋没。
次日一早,苏杳杳跟老板娘说话,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抗拒了。
“老板娘,你是一直就在这里开店吗?”
“不是,我是从家里跟着他跑出来的。”
苏杳杳点了点头,嗯,真挺直白的。
“不过,走了之后,我又开始担心我姨娘了,可又不好回去看她,不然就要被孙大人嫁给别人了。”
苏杳杳最近这段时间,没少听到'孙大人'这三个字,她迟疑着问出口,“姑娘是扬州新任知府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