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也开始欢呼起来。
曼蒂亲自将几个老人扶进了塔。
“善良的女孩。”
他们说。
但是曼蒂知道这根本就和善良无关。
只有关付出的代价,以及达到的目的……
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曼蒂可以感受平民们的目光更加热切,而她的声望更上了一层楼。
“维格菲,即便是你在这里也不能比现在做的更好了吧!”曼蒂这样想。
“不,曼蒂。”她自己在心中模仿着维格菲的声音对自己说,
“我不能比你做得更好了。”
萨拉在三天前夜里在自己面前的泪水,还有两天前的那个清晨绽放的欣喜的笑容依旧盘旋在艾眼前。
之前,在他心中,萨拉还没死。
即便是她的鲜血就在自己面前喷洒,即便是自己抱着萨拉的尸身一路走回了托萨卡琳的房子,他也始终坚信萨拉会活过来的,然后就会像从前一样扑进自己的怀里,不,只是默默地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将她抱在怀中,那时候他就会把自己这六年来欠她的一切都还给她。
可是直到刚刚他才意识到
萨拉,他一直爱的那个萨拉。
曾经是一个候补圣女,后来当上了圣女的萨拉。
那个曾经在坐在树下最不起眼的女孩,后来成了这个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女人,一句普普通通的命令就毁灭了帕拉迪亚的萨拉。
那个如女神般美丽的萨拉……
她死了。
“失去的,永远不可能回来。”
托萨卡琳的话依旧回响着。
“你可以尝试,但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库兹卡尔的声音竟然也在不停的回响。
“够了!”艾大吼,
“为什么是我?”
帝都城外东南方向的那个雄伟庄严神圣的地方,早就褪去了它神秘的面纱。如果帝都的城门没有紧闭的话,也许这里还会有很多寻求庇护的平民,就像现在涌入瑞文戴尔的平民一样,但一定比那边数量更多。
其实,光明圣教和女神在平民之中的威信还在。但是越接近光明圣教权力的核心,尤其是在圣心教堂这个暴风眼中,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万劫不复
他们的信仰来自女神,女神之后支撑他们的是这个庞大的空壳和骨架,而当这些都腐朽之际,最后一根支柱是英明睿智的萨拉。
而现在,连萨拉都死了。
高级一些的神父,甚至包括几名宗教执事会的元老,都已经呆了所有能带走的值钱东西离开了,只剩下那些最虔诚的或者是无处可去的神仆,修女们,望着摇摇欲坠的天花板无声的祈祷着,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眼的瞬间这早已残破不堪的教堂就要整个的倒塌了一般。
到了这种时候,光明圣教这个词,几乎已经从历史中抹去了。
虽然光明女神的崇拜还会一直流传很久,但是这个宗教的权力核心已经散了,除非光明女神突然复活,大放神迹之后,降下什么先知重新整合光明圣教,否则……
但是此时,在风雨飘摇的圣心教堂之中,竟然迎来了一位客人。
艾回来了。
那些早已失去了希望的人们只是扫了他一眼,又继续他们的祈祷。
而艾也没有理睬他们,他径直穿过前厅,走上楼梯,走进萨拉的房间。
然后,在伊芙的那张**躺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