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鲁希瑟斯尽量表现出诚恳的样子不让她将自己看成是冒牌货,“你可不要把我赶下去啊!”
艾丽被逗笑了:“当然不会,这么说你住在王宫了?”
“当然。”鲁希瑟斯以为她在调侃。
“但是我就这么去王宫会不会被人当成是骗子啊!”艾丽有些忐忑的问。
“不会的,我父亲现在一定找我找的焦头烂额了,你去了他一定会马上派人过来的。”鲁希瑟斯说,“说不定还会给你很大的一笔奖赏。”
艾丽听到奖赏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欣喜若狂,反而有些失望似的,穿上了外衣就向门外走去:“那你就在这里乖乖的躺着吧,王子陛下。如你所说那么顺利地话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走出门,关上,狭小的屋子里,鲁希瑟斯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他突然感到有些失落:为什么她就那么快相信了自己呢?为什么她没有怀疑,然后两人互相冷嘲热讽许久之后,终于父亲派了王宫卫队和帝都警卫队的人来,两人才澄清了误会。于是自己可以在她想向自己屈膝下跪的时候拦住她,说一些感谢的发自肺腑的话语,而她也拒绝了父亲丰厚的赏赐,然后两人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呢?
为什么现实不像浪漫小说中一样俗套呢?反而如此简单和直接,到没有任何可让他回味的地方。
床很硬,木板上只有一层棉布。
但他觉得很柔软,因为她柔软的身躯在上面睡过。
那种暖暖的香味撩拨着他心中某条脆弱的神经,他回味着她笑着用温柔的手轻轻拂乱他长发的感觉,突然有了种流泪的冲动。
他猛然惊觉自己浑身上下竟只穿了一条短裤,就这样躺在她的**。没有什么龌龊的念头,只是想到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遍体鳞伤的自己赤身露体的倒在路上,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抱到了她的**的情景,就忍不住内心的感动,和那种从心中油然而生的温暖。
醉梦月,分别了十年的男女相对沉默。
男人一身黑衣,女人一身黑纱。
“艾丽,真的是你?”萨马埃尔用这一句带着傻气的话作开场白。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能把面纱摘下来吗?让我看看你的脸?”他问。
伊丽莎白摇摇头。
“能跟我说句话吗?”在这个自己曾经伤害过的女人面前,萨马埃尔的每一句话都忐忑不定。仿佛一个不小心,在自己伸出手的一霎那,对面的人就会变成一缕黑烟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你想让我说什么?”伊丽莎白说话了,语气冰冷。
仿佛是为了他而更加刻意的冰冷。
“为什么昨天不来找我?”萨马埃尔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何必要问?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萨马埃尔已经知道她会这样说。
他只是看着她,试图找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不,一切都不同了,他只是试图在她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中,找到一丝往日的柔情(也许有过吧),然后再对那个人说一声:
“对不起。”萨马埃尔幽幽地说。
伊丽莎白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不用说黑纱之下深藏的古井不波的表情。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她问,声音的温度从冷漠变成了隐隐的恨意和愤怒。
萨马埃尔知道,这是她应该流露出的情绪,那么说明她还记得,还在乎,也就说明了她……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伊丽莎白说。
“我知道我不配。”萨马埃尔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但他知道这还不够,悔恨、愧疚都不够,如果可能,他应该以死赎罪,可是他已经试了整整十年,都失败了。
于是他将自己淹没在痛苦之中,可是却仍然无法让他得到宽恕,面前他爱的女人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