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知道了还一直看。”曼蒂佯怒。
“我是为了不让菲比斯那个色狼看到。”艾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地说。
曼蒂气的扭过了头。
“好啦!别生气了,反正我也什么都没有看到。”艾挠挠头。
“还有一个是谁?”曼蒂突然问。
“什么?”艾没听清。
“我问除了你,菲比斯之外还有一个是谁?”曼蒂问,“萨马埃尔吗?”
“不是,萨马埃尔今天没来。”艾笑着解释,“是辛博啦!”
“辛博-克洛希尔?”曼蒂有些惊讶,“我不知道他也跟你们这么好,很少看你们在一起的。”
“一直是啊!”艾说,“对了,可能是自从菲比斯和你进学校的时候他已经很少跟我们一起了,所以你没看到。”
“哦。”曼蒂想了想,说,“也许是他觉得你们太幼稚了吧!”
换在往日,艾肯定会不留情面的反驳的,可是今天他听了这话猛然一震:
“为什么?辛博也跟我说该成熟一些,我们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对于像你们这样的贵族来说……胡闹可能没什么错。”曼蒂突然想起了什么,“当然不是说偷看我洗澡这件事没什么错。”
“但是对于他来说,十四岁就该做点什么了。”
“你说什么?”艾大吃一惊,“辛博是个贵族啊!”
“不是吧……”曼蒂回忆着,“我记得他住在帕拉迪亚啊,难道我记错了?”
刚才艾与辛博躲藏的书后已经空无一人。
菲比斯看着紧闭的后门,眉毛拧成了一团:“人呢?逃走了吗?”
“您还有同伴?”阿诺尼摩丝家的仆人试探地问道。
“嗯。”他也试探的一点头。
“我们刚才抓到了一个小偷……”
不等他说完,菲比斯抓起了他领口的衣服:“快带我去!”
这个愚昧的年代,受教育程度低下的人群中对待小偷的方式是很残酷的。在菲比斯赶到的时候,辛博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他只有眼神还依旧倔强。
“住手!”菲比斯大喝一声,当然不是用他撒娇的亲昵语气,而是散发着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带着压迫感的威严。
“这个人……他……”那仆人看出了问题,连忙将殴打他的人赶开。
“他是萨马埃尔-马斯特玛,马斯特玛家的独子。”菲比斯的语气阴狠,一边说一边将鼻青脸肿的辛博从地上扶起来,
“你们刚刚打了一个世袭贵族。”
仆人倒吸一口凉气,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喃喃的说: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而突然,辛博挣脱了菲比斯的搀扶,往地上啐了一口鲜血。
他转过头,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扫视过刚才殴打他的众人,而这眼神中的怨恨在菲比斯身上也没有衰减。他转过身,脚下一个踉跄,却再次甩开了菲比斯伸来搀扶的手,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门。
菲比斯瞪了那仆人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这一夜的曼蒂-阿诺尼摩丝的闺房,相见恨晚的男女相谈甚欢,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两人一起去上学。
从那天开始,艾与曼蒂兄妹相称。
从那天开始,辛博没有再去过学校,艾也没有再见过他,直到十二年后帕拉迪亚毁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