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下个月人民大会堂颁奖。”孟母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老周还说,央视想给你做个专题片,就从咱们家拍起。”
孟寻洲笑着握住妻子的手:“从红旗大队到人民大会堂,徐总有什么感想?”
徐应怜望向客厅,思源正在教朝阳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念槐则向奶奶展示她的新设计。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繁星闪烁。
“我想说。。。。。。”她声音轻柔,“蓝印花布真好看。”
一周后,朝阳集团非遗展览馆盛大开幕。
剪彩仪式上,徐应怜特意让张奶奶和王婶站在中间。
当红绸落下,露出“传统与现代”五个大字时,台下掌声雷动。
展馆中央是一件特殊的展品,那台皮埃尔赠送的缝纫机,被安放在玻璃展柜中,旁边循环播放着红霞缝纫社早期的影像资料。
“真没想到。。。。。。”张奶奶抹着眼泪,“当年那个小作坊,现在都有博物馆了。”
王婶指着展板上的老照片:“瞧,这是咱们第一批姐妹的合影!”
徐应怜挽住两位老人的手:“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朝阳。”
仪式结束后,公司为老员工们准备了特别环节。
在新建的非遗工坊里,徐应怜亲自教念槐和几个农村来的小学徒制作蓝印花布。
靛蓝染缸旁,三代人的手共同浸入染液,将白布变成艺术品。
“妈,这样对吗?”念槐举起自己扎染的小方巾。
徐应怜帮她调整了一下夹子:“对,就像当年王婶教妈妈的那样。”
当晚的家宴上,孟父举杯致辞:“今天不仅是公司的里程碑,更是我们家的骄傲时刻。”
他看向徐应怜,“应怜证明了,传统文化不是包袱,而是创新的源泉。”
孟母给三个孙子夹菜,接口道:“下周央视来采访,重点说说咱们的'城乡联动'模式。那些农村姐妹现在都是技术骨干了吧?”
“嗯,小梅当了生产总监,春桃负责刺绣工坊。”徐应怜微笑,“当年那批姐妹,现在都在城里安了家。”
思源突然开口:“妈,我以后想学企业管理,帮您管公司。”
念槐立刻说:“那我管设计部!”
小朝阳也不甘示弱:“我要画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大人们忍俊不禁。孟寻洲举起果汁杯:“来,为朝阳集团的未来。接。班人干杯!”
夜深人静时,徐应怜站在阳台上远眺。
城市灯火如繁星点点,更远处是看不见的乡村田野。
七年光阴,从一台缝纫机到即将上市的企业,从两间土坯房到如今五口之家的幸福生活。
孟寻洲走过来为她披上外套:“想什么呢?”
“想咱们第一次见面,”徐应怜靠进丈夫怀里,“你说要帮农村姐妹走出贫困。”
孟寻洲轻笑:“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徐应怜纠正道,“没有你和爸妈的支持,没有那些姐妹的信任。。。。。。”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小朝阳抱着画本溜进来:“妈妈,我画好了明天的画!”
徐应怜接过画本,上面是一家五口站在大楼前的夸张涂鸦,顶上是用金色蜡笔写的“朝阳”两个字,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
“真棒!”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明天妈妈把它挂在办公室好不好?”
朝阳开心地点头。
更远的地方,高铁如银线穿城而过,将城市与乡村紧密相连。
徐应怜想,这就是最好的时代。传统与现代,城市与乡村,不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就像蓝印花布,底色是千年传承的靛蓝,图案却可以无限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