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她温和地说,假装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量尺寸的过程中,徐晓雯一直紧绷着身体。直到徐应怜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肩膀,说“放松点”时,她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哭了出来。
“对不起。。。。。。”她抽泣着说,“我、我太丢人了。。。。。。”
徐应怜示意其他人先出去,然后拉着徐晓雯坐下,递给她一块手帕。“慢慢说,别着急。”
徐晓雯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她是上海一个小职员的女儿,高中毕业后被迫下乡,原本心高气傲的她无法接受农村生活,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周围人身上。
见到孟寻洲后,她被这个与众不同的乡村教师吸引,以为只要把他“抢”过来,就能证明自己比农村人强。
“但我错了。。。。。。”徐晓雯哽咽着说,“孟老师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村里人也讨厌我。昨天回去后,我想了很多。。。。。。”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徐应怜,“你明明知道我对孟老师的心思,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徐应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因为我知道,你并不真的喜欢寻洲,你只是太孤独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徐晓雯心中紧锁的门。
她哭得更厉害了,但这一次,是释然的泪水。
当徐晓雯红着眼睛离开时,院里的妇女们都安静地看着她。王婶突然开口:“丫头,以后常来坐坐。”
徐晓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她抱着徐应怜给她的布料,脚步轻快地走了,背影看起来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春桃凑到徐应怜身边,小声说:“姐,你就不怕她。。。。。。”
“怕什么?”徐应怜笑着摇头,“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方向,这是好事。”
傍晚,孟寻洲回家时,发现妻子正在油灯下为徐晓雯赶制衣服。他放下教案本,好奇地问:“听说徐晓雯今天来了?”
“嗯。”徐应怜头也不抬地应道,“我给她做件衣服。”
孟寻洲走到妻子身后,轻轻按揉她紧绷的肩膀:“不生气了?”
徐应怜这才抬头看他:“我从来没生气。”她狡黠地眨眨眼,“不过,某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招惹人家小姑娘?”
孟寻洲顿时慌了神:“我哪有!都是她一厢情愿!”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徐应怜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孟寻洲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村里人都在传。。。。。。”
“让他们传去。”徐应怜淡定地穿针引线,“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管别人说什么。”
孟寻洲注视着妻子沉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三个月不仅让她学到了新技术,更让她成长为一个更加自信、豁达的人。而他,似乎还在原地踏步。
“应怜,”他犹豫了一下,“我想报名参加县里的教师进修班。”
徐应怜的手停了下来,惊喜地抬头:“真的?那太好了!”
“但要去两个月。。。。。。”
“家里有我呢。”徐应怜握住他的手,“你去学吧,就像你支持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