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那场病危仿佛一场噩梦,如今梦醒,阳光依旧温暖,槐花依旧芬芳。
早饭后,孟寻洲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学校。徐应怜跟出来,往他车筐里放了个布包:“中午的饭,趁热吃。”
孟寻洲握住她的手:“今天别太累,重活让春桃干。”
“知道啦。”徐应怜笑着抽回手,“快去吧,孩子们该等急了。”
目送丈夫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徐应怜转身回到院里。春桃已经洗好了做酱菜的缸子,阳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
“应怜姐,今天做多少斤?”春桃问道。
徐应怜想了想:“先做五十斤吧,慢慢来。”
这个数量只有往常的一半,但春桃没有多问。她知道,经历过那场大病后,应怜姐学会了量力而行。
上午的阳光渐渐热了起来。徐应怜坐在槐树荫下教思源腌黄瓜的诀窍:“盐要分三次放,每次都要揉匀,这样才入味。。。”
思源学得很认真,小手在黄瓜上仔细揉搓。念槐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笨拙地择着豆角,不时抬头看看哥哥。
“应怜!”院门外传来王婶的喊声。她挎着个竹篮走进来,“我家老头子去县里,带了点新鲜山楂,开胃的。”
徐应怜连忙起身相迎:“王婶太客气了,快坐会儿。”
王婶摆摆手:“不坐了,还得去李婶家帮忙裁衣裳。”
她看了看正在学做酱菜的思源,笑道,“哟,小书生也学起手艺来了?”
思源有些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想学会了教铁蛋。”
王婶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她转向徐应怜,压低声音,“对了,听说赵木匠家的小子从部队回来了,带了不少稀罕物,晚上要在晒谷场放电影呢!”
“真的?”念槐第一个跳起来,“什么电影呀?”
“听说是打仗的。”王婶笑道,“全村人都去,你们也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送走王婶,春桃兴奋地说:“我都好久没看过电影了!上次还是县里来放《地道战》呢。”
徐应怜笑着点头:“那今天早点收工,大家都去看。”
午后,孟寻洲从学校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格外安静。往常这个时候,春桃应该在洗菜,孩子们在玩耍,而今天院子里空无一人。
“应怜?他”公文包,疑惑地喊道。
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应怜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最中间是一碗鲫鱼汤,奶白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思源和念槐端坐在桌前,眼睛却不住地往窗外瞟。
“今天怎么这么早吃饭?”孟寻洲一边洗手一边问。
徐应怜给他盛了碗饭:“赵木匠家的小子带电影回来了,全村人都要去看呢。”
“怪不得孩子们坐不住。”孟寻洲笑道,“什么电影?”
“《英雄儿女》!”念槐抢着回答,“铁蛋说可好看了,有打仗的,还有唱歌的!”
孟寻洲摸摸女儿的头:“那得快点吃,别去晚了。”
一家人匆匆吃完饭,春桃麻利地收拾碗筷。徐应怜从柜子里找出几条小板凳,孟寻洲则拎了个暖水瓶,装了些槐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