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吱吱呀呀地走在山路上,每一次颠簸都让徐应怜痛苦地呻。吟。孟寻洲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老赵,能不能再快点?”他焦急地问。
“这已经是最快了!”老赵回头看了一眼,“再快车要散架了!”
正说着,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雷声。
“要下雨了!”老赵惊呼,“这下麻烦了!”
果然,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孟寻洲连忙用油布遮住徐应怜,自己却很快被淋得透湿。
“寻洲……”徐应怜虚弱地呼唤,“如果、如果来不及……”
“别胡说!”孟寻洲打断她,“一定会来得及的!”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不堪。驴车艰难地前行,速度越来越慢。
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后,车子猛地倾斜,一只轮子陷进了泥坑。
“糟了!”老赵跳下车查看,“轮轴断了!”
孟寻洲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县城还有至少十里路。
而徐应怜的阵痛已经越来越频繁,间隔不到五分钟了。
“得想办法!”他跳下车,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老赵,附近有没有人家?”
“最近的村子也要走三里地!”老赵摇头,“而且这大雨天的……”
孟寻洲抹了把脸,突然看到路旁有几根粗壮的树枝。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
“老赵,帮我砍两根树枝来!”他边说边解下车上的绳子,“我们做个担架!”
老赵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找来树枝。两人迅速用绳子和树枝绑成一个简易担架,又铺上被褥。
“应怜,我们抬你走。”孟寻洲轻声对妻子说,“相信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医院的。”
徐应怜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头。
孟寻洲和老赵一前一后抬起担架,艰难地在泥泞的山路上跋涉。
雨水模糊了视线,山路湿。滑难行,但孟寻洲的脚步异常坚定。
“坚持住,就快到了。”
他不停地鼓励徐应怜,也鼓励着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孟寻洲的胳膊已经麻木,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县城的轮廓。
“看到了!”老赵兴奋地喊道,“再坚持一下!”
孟寻洲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当他们终于到达县医院门口时,孟寻洲几乎虚脱,但他还是坚持着把徐应怜送进了急诊室。
“孕妇早产,双胞胎,已经破水四个小时了!”他对迎上来的医生喊道。
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推着徐应怜进了产房。孟寻洲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外面。
“家属在外面等!”护士说完就关上了门。
孟寻洲瘫坐在长椅上,这才感觉到全身的疼痛和疲惫。
老赵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把车修修,你先在这等着。”
孟寻洲木然点头,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不时传来徐应怜的喊叫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孟寻洲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