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徐应怜抹了把眼睛,“可现实是咱们马上就要添一口人了,处处都要用钱。教书那点工分够干啥?万一我提前生了,你连陪产的时间都没有!”
孟寻洲叹了口气,伸手想搂妻子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了。
“吃饭吧,菜要凉了。”徐应怜语气生硬地说,艰难地站起身去盛菜。
晚饭吃得异常安静。
孟寻洲几次想再谈谈,但看到妻子紧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徐应怜的担忧有道理,但心里那股莫名的冲动却被她躲开了。
夜里,孟寻洲躺在**辗转反侧。
徐应怜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柜子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高中毕业时全班合影。
年轻的孟寻洲站在最后一排,脸上带着青涩而自信的笑容。
照片旁边,是一张已经褪色的数学竞赛奖状。
“你在看什么?”徐应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孟寻洲差点把盒子掉在地上。
“没什么。”他慌忙合上盒子。
徐应怜撑着身子坐起来,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看看。”
孟寻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盒子递了过去。
徐应怜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长叹一口气。
“都下乡劳改了,”她低声说,“你还留着这些。”
“应怜,我……”
“我知道你心里苦。”徐应怜打断他。
孟寻洲摇摇头:“我不后悔。”
“那现在呢?”徐应怜直视他的眼睛,“你想去教那些孩子,是不是想在他们身上实现你当年的梦想?”
孟寻洲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良久,他才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像我一样。村里多少孩子因为没个好老师,连初中都考不上。”
徐应怜把盒子轻轻放在床头,突然说:“明天早上,你去学校看看吧。”
孟寻洲惊讶地抬头:“你同意了?”
“我只是让你去看看。”徐应怜躺回被窝,声音闷闷的,“看完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