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成年人,抓住了一只,不知死活的,嗡嗡作响的苍蝇。
侯庸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座无法撼动的,由神金铸造的山脉,死死地禁锢住了。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在那只巨大的手掌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微不足道。
想挣扎,可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用那双惨白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具傀儡,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的金属面孔。
也就在此时,一道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的女声,从那具傀儡的体内,缓缓传出。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给你的胆子。”
“敢动,朕的人?”
朕。
一个字,从那具冰冷的,三丈高的钢铁傀儡胸腔中发出,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君临天下的威严。
这股威严,甚至压过了那地火岩浆的咆哮,压过了整个地下世界剧烈的爆炸与轰鸣。
战场之上,所有还在厮杀的人,凤卫,血卫,陷阵营的残兵,都在这一刻,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而被那只巨大的,暗金色的手掌攥住的侯庸,他那双惨白的,充满了怨毒的眼球,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情绪。
那是恐惧,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具傀儡。
而是一尊,真正的神祇。
“你是谁?”
侯庸喉咙里发出了干涩的,好比砂纸摩擦般的嘶吼。
“聒噪。”
那道清冷的女声,再次从傀儡的体内响起。
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那只攥住他的,山岳般巨大的手掌,猛地收紧。
咔嚓!
清脆的,好比捏碎一颗干枯核桃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侯庸那具由血池与怨念催生出的,强横无比的怪物之躯,在那只手掌之中,被硬生生地,捏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