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被戳穿了无数个洞的皮囊,即便给他灌满了水,最终,也只会流得一干二净。
他正在走向死亡。
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真正的死亡。
“军医!”
秦烈发出了沙哑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嘶吼。
一名同样浑身是伤的老军医,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宋锦的脸色,又搭了一下脉搏,便绝望地,摇了摇头。
“将军,没用了。”
“主上的生机,正在消散。”
“他的神魂之火,已经微弱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熄灭。”
“除非……除非能找到另一件,足以补充生命本源的神物,否则神仙难救。”
神物。
秦烈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像龙涎果那样的东西,三百年一熟,可遇而不可求。
他们现在被困在这荒山野岭,上哪里,再去找一件神物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主上,在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好不容易活下来之后,再慢慢地,走向死亡吗?
不。
绝不。
秦烈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最原始,也最禁忌的办法。
血祭。
用他们这些,流淌着守陵人血脉的追随者的生命,去为主上续命。
可就在他准备下达这个,足以让陷阵营彻底断绝传承的命令时。
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宋锦,他的眼皮,忽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秦烈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主上,您想说什么?”
宋锦的声音,微弱得好比蚊呐。
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秦烈的耳中。
“饿。”
“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