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悬挂的一块黑色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阵温和的白光。
校尉脸色一变,猛地低头看去。
紧接着他好像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宋锦那因为河水冲刷而敞开的,露出胸膛的破烂衣衫。
在那里宋锦识海中那副沉寂的九妖图,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竟在他皮肤表面,留下了一个极其黯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好比图腾般的紫色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与校尉腰间玉佩上雕刻的某个家族徽记一模一样。
校尉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急促。
他那双常年在战场上磨砺出的,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震惊,是狂喜,是深深的不敢置信。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几名同样有些发愣的斥候,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快!去请军医!”
“不,去请将军!快!”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甚至有些变调。
几名斥候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策马扬鞭,朝着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帅帐,狂奔而去。
校尉则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蹲下身。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内衬,轻轻地盖在了宋锦的身上,遮住了那个紫色的印记。
然后,他就像最忠诚的护卫,单膝跪地,守在了宋锦的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不让任何人靠近。
宋锦的意识,已经再次陷入了模糊。
他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抬上了一张柔软的床榻,然后便有带着浓重药味的**,被小心地灌入他的口中。
那**入喉,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散入他那几乎要枯竭的四肢百骸。
他那濒临崩溃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不知过了多久。
当宋锦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营帐之内。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处理过,敷上了某种清凉的草药。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依旧虚弱无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难。
“别动。”
一个沉稳的,带着一丝久经沙场的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t锦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穿玄色重甲,面容刚毅,两鬓微霜的中年将军,正坐在他的床边。
那将军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关切,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是谁?”
宋锦的声音,沙哑得好比破锣。
那将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胸口的印记,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