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镇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好比天宪纶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整片山谷中回**。
“为何在本侯的基业之上?”
宋锦抬头,与那道威严的身影对视。
在侯镇山出现的刹那,他体内那刚刚平息的力量,竟自发地运转起来,识海中的九妖图更是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与……兴奋。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你的基业?”宋锦的语气很平淡,“现在,是我的了。”
侯镇山双眼微眯,两道好比实质的精光爆射而出。
他终于低头,看了一眼那化作干尸的方老,又扫了一眼那些匍匐在地的怪物。
“吾儿之死,此地之毁,皆因你而起?”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宋锦没有回答。
他脚下的地面,那些破碎的岩石与泥土,开始无声地汇聚,化作一尊巨大的,由岩石构成的王座。
他缓缓坐下,好像真正的君王,审视着悬浮于空中的不速之客。
这种无声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动作,彻底点燃了侯镇山的怒火。
“好大的胆子。”
侯镇山不再废话,他抬起了手,五指张开。
刹那间,风云变色。
他掌心之上,没有凝聚任何真气,却有一方好比玉玺般的金色大印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一出,整片天地的规则,似乎都被强行改写。
一股镇压万物,磨灭一切的恐怖力量,锁定了下方的宋锦。
这不是武道,这是权柄之力,是侯镇山坐镇北疆,手握百万人生杀大权,常年累月凝聚而成的,独属于他的“势”。
势之所至,万法辟易。
寻常陆地神仙,在这一印之下,也要被活活镇死。
然而宋锦只是坐在那岩石王座上,一动不动。
就在那金色大印虚影即将压落的瞬间,他身后那数百头畸变怪物,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咆哮。
它们不顾那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威压,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逆流,悍不畏死地冲天而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击那方金色的大印。
噗!噗!噗!
好比飞蛾扑火。
怪物们在接触到金色大印的瞬间,便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碾成了齑粉,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