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陛下下罪己诏,并诛杀‘国贼’,以安天心,以息民怨。”
“国贼?”宋锦的意志,波动了起来。
“凤鸣苑,商相。”强大的东宫卫,吐出了三个字。
宋锦的意志,在那一刻,几乎要冲破那颗紫色种子的镇压。
商相,是商白秋的亲姑姑,是凤鸣苑的上一代主人。也是当年力排众议,将商白秋扶上皇位的,最大的功臣。
在朝堂之上,商相代表的,就是女皇的意志。
镇北侯这一招,不是清君侧。
是诛心。
他要逼着商白秋,亲手斩断自己的左膀右臂。
她若不斩,便是昏君,便是包庇奸佞,他便有了天下人支持的,起兵的理由。
她若斩了,便是自毁长城,寒了天下忠臣之心。届时,整个朝堂,将再无人敢为她说话。
好一招,以退为进,杀人诛心。
“陛下,如何应对?”宋锦的意志,急切地发问。
强大的东宫卫,摇了摇头。
“陛下,没有应对。”
“她将那道奏折,留中不发。既不批,也不驳。就那么放着。”
“整个京城,现在都在等。等着看陛下,会做出何种选择。”
“等着看,那位已经十年不曾踏出凤鸣苑的商相,会做出何种反应。”
宋锦的意志,沉了下去。
他知道,商白秋在等什么。
她不是在等一个选择。
她是在等他。
在等他这个唯一知道镇北侯与南海水匪有勾结,唯一能拿出证据,揭开这场瘟疫阴谋真相的人。
可他,却被困在这里。
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废人。
无力,不甘。
这些本该被镇压的情绪,第一次,在那片空寂的识海中,疯狂地滋生。
他那缕残存的意志,在这一刻,不再是去撞击,去试探。
他燃烧了自己。
他将自己这缕最后的意志,化作一团不顾一切的火焰,狠狠地,撞向了那颗紫色的种子。
他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去撼动这个囚笼。
轰!
识海震**。
那颗亘古不变的紫色种子,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缝,在这次自杀式的撞击下,再一次,被撑开了一丝。
一股更加庞大的,充满了混沌与初始气息的力量,泄露了出来。
这股力量,没有再反弹宋锦的意志。
它仿似被宋锦这种决绝的姿态所触动,竟分出了一缕,主动地,与他那团即将熄灭的意志火焰,融合在了一起。
宋锦的意识,没有被碾碎。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滴水,融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紫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