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似来自万界之初,混沌未开时的气息,从那道缝隙中,泄露了出来。
那丝从紫色种子裂缝中泄露出的气息,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没有温度。
它仿似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创世之前的一缕虚无。
它一出现,并没有涌向正在苦苦支撑的东宫卫,也没有冲向那个狂笑的锦袍公子。
它只是静静地,融入了婴儿的身体。
正在婴儿体内疯狂吞噬一切的血色丝线,在接触到这缕气息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来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绝对压制。
好比一群正在疯狂撕咬猎物的鬣狗,突然看到了天空之上,一双漠然俯瞰着它们的,属于远古神龙的眼睛。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杀戮欲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锦袍公子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他与婴儿体内诅咒的联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感觉不到婴儿了。
他只能看到,那个婴儿身上,所有血红色的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干瘪,最终化作一丝丝灰黑色的粉末,从他白玉般的皮肤上剥落。
“不……这不可能!”
锦袍公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那引以为傲的,来自主人的力量,正在消散。
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力量,抹除。
压制着东宫卫的血色触手,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力量的源头。它们变得脆弱,好比风干的朽木,在东宫卫玄黑色气罩的反击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机会。
东宫卫没有半分迟疑。
在束缚消失的瞬间,她手中那柄好比秋水般的软剑,脱手而出。
剑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不是刺。
是斩。
携带着安神关武者全部真气的,决绝的一斩。
目标,锦袍公子的脖颈。
锦袍公子想躲。
可他那被诅咒之力侵占改造的身体,在失去力量支撑的瞬间,变得迟钝,僵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银色的电光,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噗嗤。
剑光掠过。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断颈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股股夹杂着紫色电光的,浓稠的黑色**。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可事情,没有结束。
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没有变得冰冷。
它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