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用自己那比蛛丝还要脆弱的神魂,去触碰,去安抚那道裂隙。
那个婴儿,则成了他唯一的“药”。
每当宋锦神魂耗尽,即将昏厥之时,婴儿便会醒来,分出一缕被他消化过的,温和的火焰之力,渡入宋锦体内,为他续命。
而每当婴儿感到饥饿,宋锦便会强撑着,将图卷的力量,引入自己体内,用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作为战场,让诅咒与龙脉之力互相厮杀,互相污染,再将那股混乱的能量,渡给婴儿“食用”。
一个焦黑的废人。
一个诡异的道胎。
一具正在蜕变的尸体。
就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河滩上,形成了一个谁也无法理解的,互相依存的循环。
一个月后。
宋锦身上的伤势,终于开始好转。
在药膏与那股温和火焰之力的双重作用下,他身上那些焦黑的死皮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的血肉。
他的经脉,也在那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重新生长,连接。
虽然这个过程,比乌龟爬行还要缓慢,但他终究是脱离了随时会死去的危险。
他已经能勉强盘膝打坐,搬运一丝微弱的内劲。
林夜也醒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那些被打断的骨骼,已经重新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胸口那个大洞,也已经被一种黑金色的肉芽填满。
他身上的死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与死交织的,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的气息。
他的实力,突破了。
从之前堪比安神关,一跃进入了真正的法王关门槛。
只有东宫卫,没有任何变化。
她仿似一尊不会疲惫的雕像,永远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他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所在的这片区域,隶属楚州。即便再荒凉,也迟早会被人发现。
他们换上东宫卫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寻常百姓的衣服,乘坐着那艘小船,顺流而下。
七日后,他们抵达了一座名为安和的小县城。
他们在城中最偏僻的角落,租下了一座废弃的小院。
宋锦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继续他的恢复,以及,尝试修复那卷破损的《隐龙图》。